大学的宿舍楼里,女生们围在一台收音机前。



当那句成立了传来时,一个女生突然站起来,跑到窗边。



她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喊道:“同学们,新中国成立了!”



楼下,一个正在扫地的校工抬起头,愣了一下。



他放下扫帚,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听着从各个窗户里传出来的声音。



蹲在花坛边上,用手捂住了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楼上那个女生看到了,跑下楼,走到他身边。



“大叔,你怎么了?”



校工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儿子,三七年打鬼子,死在淞沪了,他没等到这一天。”



女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校工自己站起来,擦了擦脸,重新拿起扫帚。



“没关系。他看不到,我替他看。”



武汉。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收音机前,听着翻译转述的内容。



翻译念完后,畑俊六沉默了很久。



参谋长问:“司令官,我们要不要干扰他们的广播?”



畑俊六摇了摇头:“不用。让他们播。”



畑俊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武汉城。



街上很安静,行人很少。



但每个路口都有人围着收音机,每个人都在听。



黄山官邸。



蒋某人坐在书房里,收音机开着。



何应钦、陈诚、戴笠站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收音机里传来领袖的声音时,蒋某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站起来,走到收音机前,伸手关掉了开关。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蒋校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着窗外。



嘉陵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他开口了:“他们建国了。”



没有人回答。



陈诚忍不住开口:“委座,我们还有长江以南,还有百万大军......”



蒋校长摆了摆手。



“百万大军?”



“一个月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呢?五十万人没了。”



“在很多人眼中,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中国的合法政府了,我们只是一个地方政权。”



何应钦低声问:“委座,那我们怎么办?”



蒋校长沉默了很久。



“等。”



“等?”



“等日本人走,等美国人來。”



“我们还有时间。”(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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