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3 章 有苦难言
喜莲并没扫兴,感觉,她似乎还挺高兴的,她笑嘻嘻的说:“我有点饿了。”
“去吧,上灶房找吃的去吧。”
喜莲转身进了灶房,看了一眼齐二混子不由得一愣:“二叔,你咋哭了?”
齐二混子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净瞎说,让烟呛的。那锅里都热着呢,想吃啥,自己拿吧。”
说着,齐二混子起身走出灶房。
这天晚上,整个繁春院被这十几个木帮们闹得一宿没安静下来,此起彼伏的声音让齐二混子几乎一宿没怎么睡。
他坐在楼梯下,后脑勺顶着墙,眼睛睁得老大。堂屋里亮着灯,跟年三十似的。
齐二混子的耳朵里一直响着小白鹅那句话:“你带我跑吧。现在就走。往口外跑。”
他越想睡,越清醒。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不重,怕人听见。可那一声,在夜里还是脆得厉害。
第二天,他早早就起了。说是起,其实就没躺下。
到了晌午,那些木帮们又像有人喊集合号子似的,稀里哗啦的推门都走了,繁春院又安静下来了。
小白鹅是下晌下楼的。
她下楼时,手扶着栏杆,步子很轻。齐二混子正在堂屋擦桌子,一眼看见她,手就停了。
小白鹅没看他。她走到牛金花跟前,说:“牛姐,我想烧点热水,洗洗头。”牛金花说:“洗吧。让大菊花给你兑点温的。”
小白鹅说:“不用。我自己来。”
大菊花去后厨给小白鹅舀热水。小白鹅就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散了头发。她那头发还是黑的,就是少了不少。水汽腾起来,她把头低下去。
齐二混子离她不远,闻见一股很淡的烟味,混着水汽,又苦又潮。他看见她的后脖颈,白得透青。他不敢再看,转过身去擦门框。
洗完头,小白鹅没上楼,她问牛金花:“我那包袱皮呢?蓝地白花的那条。”
牛金花说:“在柜里。你忙啥,高家的人过两天才来。”
小白鹅叹了口气说:“早收拾,省心。”
齐二混子听见了。他站在院心,脚像粘在地上。他看着她上了楼。楼梯响一下,他心跟着颤一下。
下晌,院里都忙自己的。小白鹅在屋里收拾。齐二混子蹲在后院,把怀里那两个豆包摸出来。已经压扁了。一个裂了口,豆馅都挤出来了。他挑了一个稍好的,用油纸包上。
他趁堂子里没人,上了楼。他把豆包放在门口,转身下楼了。
吃晚饭时,小白鹅没下来。牛金花让人把饭送上去。
大菊花说:“我去。”
牛金花说:“让老二去。”
齐二混子端着碗,上了楼。他推开门,小白鹅正坐在炕上,包袱已经系好了。
见他进来,没说话。
齐二混子把碗放在桌上:“吃饭。”
小白鹅说:“你放的?”
齐二混子一愣:“啥?”
小白鹅从身后拿出那个油纸包。她已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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