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疯了」这个答案,他没有预料到。
「什麽意思?怎麽疯的?」史作舟在旁边忍不住问道,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车外的雨声单调地响着,余正则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挡风玻璃上,半晌,他淡淡道:
「张玲一直在唱一首歌。」
余弦汗毛直竖,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就是这首儿歌?」
「嗯,『小雨滴』,每天什麽也不干,就一直在唱这首歌。」余正则凝重道:
「她的同事最早发现的,一开始是每天定点唱一遍,那时候她还在教书,到了某个时间,她会突然停下手里的事情,唱一遍,唱完了,又像什麽事也没有一样继续干活。大家觉得奇怪,但都没太当回事。」
余弦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後来越来越频繁,隔三差五唱一次变成每天唱好几次,十几次。学校劝她休假,她请了假回家,但在家里也一样。她家人把她送到市精神卫生中心,情况就更严重了,不管在做什麽,嘴里都不间断地在重复那个旋律了。」
突然,史作舟猛地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余弦,在旁边死死抓住了他的外套,勒得他肩膀生疼。
「医院......怎麽说?」余弦没有管史作舟,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精神科的诊断是『强迫性复述障碍合并分离症状』,开了药,药吃了也没用。」
余弦的脑子里翻涌着,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一整天不停地、机械地、像是复读机一样地,循环同一段旋律。
一股难以抑制的反胃感涌了上来。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那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边界的虚无房间,那个悬在视线边缘永远在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在那漫长得没有尽头的十天十夜里,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哪怕到现在,这些字句还死死烙在他的脑子里,随时都能脱口而出。
他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张玲现在的样子,简直和当时困在梦里的他如出一辙。
忽地,余弦的胳膊上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力道,是史作舟死死握住了他。
车里光线昏黄,街灯光影斑驳地打在两人身上,余弦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过去,对上了史作舟的眼睛。
史作舟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去,嘴唇紧紧抿着,呼吸急促又慌乱。
但他没有松手,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余弦的眼睛。
余弦看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
老史是知道他在那个白色梦境里经历了什麽的。
史作舟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力气又硬生生加了几分。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他定了定神,试图重新理清逻辑:
「哥,你们调查她,就因为她唱歌?就算她精神出了问题,跟你们刑侦有什麽关系?」
「唱歌不归我们管。」余正则从後视镜里深看了余弦一眼:
「我们调查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