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了。”魏宪说,“你手里的账,已经对平了一大半——裘万贯倒了,金满堂倒了,邬有才,也快了。”
“快了……”萧然喃喃道,“快了。”
邬有才办灵兽牌,办得比谁都积极。
他亲自坐镇县衙,一张一张地给桥洞的散修办牌。办牌的时候,他果然加了价——“每户三块灵石”,变成了“每户五块灵石”,多收的两块,他说是“工本费”。
桥洞的散修们,敢怒不敢言。阿满攥着灵石,手都抖了,最后还是咬着牙,把五块灵石递了过去。
“邬大人,”阿满忍不住问,“咱们交的这五块灵石……真能换来灵兽牌吗?”
“废话!”邬有才不耐烦地说,“本官亲自督办,还能骗你们不成?”
“那……什么时候能办好?”
“等着!”邬有才挥挥手,“本官公务繁忙,办好了自然通知你们!”
阿满还想说什么,被苏禾拉住了。两人从县衙出来,苏禾低声问:“阿满叔,五块灵石……这跟萧然哥说的'三块',不一样啊。”
“我知道。”阿满压低声音,“可萧然哥说了——他多收一块,就多记他一笔。咱先让他收,收得越多,他的罪证越实。”
“……萧然哥这是,故意让他收?”
“对。”阿满说,“萧然哥说,这叫'钓鱼'。邬有才不收钱,咱们抓不住他把柄;他一收钱,把柄就落咱们手里了。”
两人正说着,萧然从街角拐出来,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到僻静处,萧然问:“邬有才收了多少?”
“一户五块。”阿满说,“说是有两块是'工本费'。”
“工本费?”萧然笑了,“我查过了,灵兽牌的工本费,州府有定额,是一块灵石。他多收的那一块,是揣自己腰包了。”
“……那咱们怎么办?”
“记着。”萧然说,“阿满叔,你回头,把每一户交的钱、邬有才收的钱、州府的定额,一笔一笔记清楚。等他的账记全了——咱们再算总账。”
阿满点点头:“行!我记着!”
萧然看着县衙的方向,目光平静。他知道,邬有才这是在作死——他越是急着“将功补过”,就越会铤而走险;他越铤而走险,落下的把柄,就越多。
“魏宪,”他在心里说,“你说,邬有才办完这批灵兽牌,能落着好吗?”
“……他落不着。”
“那就对了。”萧然说,“他落不着好,桥洞的散修,才能落着好。这笔账,我替他记着呢。”
邬有才办灵兽牌的第三天,萧然去县衙“交差”。
他把一摞登记簿放在邬有才案上:“大人,桥洞散修的名册、户数、灵兽种类,都登记好了。一共一百零三户,按大人定的标准,每户五块灵石——总共五百一十五块。”
邬有才翻着名册,眼睛放光:“好,好!萧然,你办事,本官放心!”
“大人,”萧然斟酌着说,“小的多句嘴——桥洞的散修,日子都不宽裕。这五块灵石,是不是……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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