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受命于天
几人踩着最后一声钟响,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后门。
还好,教习还没来。
讲堂内很是宽敞,足以容纳两百人,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前排最好的位置,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那是内舍偶尔来旁听的“优等生”,这种基础理论课对他们来说只是查漏补缺。
而后排的大片区域,更是空了不少位置。
那是原本属于外舍弟子的座位。
“怎么这么少人?”
苏秦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扫视了一圈,低声问道。
“还能因为啥。”
赵立坐在他旁边,一边整理着被雨淋湿的衣摆,一边压低声音嘲讽道:
“前面那些是瞧不上,觉得这种基础律法课听了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去练功房多修练一会儿。
后面那些没来的……那是彻底烂透了。
觉得自己反正也考不上二级院,毕业也是回家种地,这《大周律》学不学有什么打紧?
与其在这听老头念经,不如在宿舍睡大觉,或者去县城里花天酒地。”
苏秦微微点头。
大道争锋,越往上走,路越窄。
很多人走着走着,若是看不到希望,便自己先停下了。
就在这时,讲堂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山河社稷图》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原本静止的水墨山水,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云雾涌动,墨色流转。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官靴的脚,竟是从那画纸之中,一步跨了出来。
随后是衣摆、腰间的玉带、严肃的面容。
胡教习,一位年过五旬、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就这样从画中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掸一下身上的墨痕,神色古板得就像是一块刚出土的石碑。
这正是儒门法术——【画地为牢】的高阶运用。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无论是前排那些傲气的内舍弟子,还是后排像王虎这样平日里皮实的差生,此刻都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胡教习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讲台后的太师椅上坐下。
他目光如电,淡淡地扫了一眼讲堂内空缺的大片座位,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却并未点名,只是打开了面前那本厚厚的《大周律·道法卷》。
“今日,讲‘法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金铁交鸣,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你们中有些人,仗着学了几个法术,便觉得自己成了修行中人,心比天高。”
胡教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页,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殊不知,在大周仙朝,法术,从来都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倚仗。”
“记住这八个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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