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炸开的时候,麦德龙的老伴正把一勺土豆泥送到孙女嘴边。



爆炸的气浪把餐厅的吊灯掀得来回晃荡,玻璃窗碎了一地,碗碟从桌上滑下去摔得粉碎。



两个特勤从厨房方向冲出来,手刚摸到枪套,暗红色的光网已经从门口铺进来,贴着地面一缠,两个人连人带枪被掀翻在墙根下,撞得昏了过去。



麦德龙的老伴吓得把勺子扔了,一把把孙女搂进怀里。小姑娘才四岁,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哭出来。



艾希理从门口走进来。深灰色军装干干净净,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嘴角挂着那个礼貌的、端正的笑容。



“夫人。”他微微欠身,“打扰您了。请两位跟我走一趟。”



老伴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



“艾希理将军。”他往前走了两步,“您丈夫的熟人。”



“爷爷——”小姑娘哭着喊了一声。



艾希理抬手,暗红色的光网轻轻裹住人。



他大步走过去,把老伴从椅子上扶起来,又把孙女抱在臂弯里,转身朝门口走。小姑娘在他怀里拼命蹬腿,被他轻轻按住了膝盖。



“别哭。”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爷爷会来接你的。”



他把两个人塞进停在门口的车里,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入车流。



而别墅,无声无息恢复如常,没留下一丝痕迹。



当天傍晚,麦德龙的老伴和孙女坐在一间他们完全陌生的房间里,窗子封死,门从外面锁着,桌上放着水和三明治。



小姑娘哭累了,靠在奶奶怀里睡着了。



——



第二天上午,国会山特别调查委员会听证室。



麦德龙坐在长桌正中,面前摊着文件。他昨晚没合眼,老伴和孙女失踪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他怕一旦走漏风声,绑匪会撕票。



但他联系了特勤局,让他们秘密调查,但一夜过去,什么线索都没有。



艾希理坐在长桌对面,深灰色军装笔挺,姿态端正。



麦德龙清了清嗓子。“艾希理将军。本委员会收到一份录音证据——”



“议长先生。”艾希理打断他,声音很平,“在开始之前,我想跟您说句话。”



麦德龙的手指在文件边缘顿了一下。



艾希理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暗红色的光在瞳孔里闪烁,照的麦德龙头晕脑胀。



然后他听见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一股意识直接灌进脑子里。



“您夫人和孙女在我那儿。她们很好,吃了午饭,小姑娘睡了一觉。你要是不信,今晚九点,你回家,您村女会给你打电话。会叫你一声爷爷,你听听是不是她。”



麦德龙的脸色从正常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铁青。



他的手指在文件下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议长先生?”艾希理不再用意识,反而提高了音量,“您刚才说,委员会收到一份录音证据?”



麦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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