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的牧场谈了奶源供应合同。牧场的人听说有人要建奶粉厂,高兴得不行,说牛奶以前卖不出去,只能倒掉,现在有人收,价格还比市面上高。



奶粉厂建在呼和浩特郊区,占地五十亩,厂房从当地工程队手里包出去,设备从香港运过来,师傅从杜伊斯堡的奶粉厂调。霍雨桐在工地上蹲了三个月,从厂房打地基到设备安装,全程盯着。安装调试那天,第一批奶粉从生产线上下来的,霍雨桐拿了一杯尝了尝,转头跟旁边的厂长说了一句:“比香港厂里做的还香。内蒙的奶源好,做出来的奶粉味道就是不一样。”



奶粉厂投产之后,饮料厂和饼干厂也相继在深圳和广州落地。饮料厂引进了德国的灌装线,做橙汁和汽水,瓶子是从香港运过来的玻璃瓶,上面印着“三保”的商标。饼干厂引进了意大利的隧道烤炉,做苏打饼干和曲奇,包装用的是香港设计的铁盒,盒子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产品一上市,内地老百姓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抢着买。深圳的百货公司里,三保饼干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上架就卖光。



顾长根有一次去深圳看饮料厂,站在车间里看着一瓶一瓶的橙汁从灌装线上下来,转头跟白玲说了一句:“内地老百姓手里有钱了,买东西也开始挑了。以前是有啥买啥,现在是看啥好买啥。我们做的就是‘好’这个字。”



日用品那边,洗衣粉厂建在广州,肥皂厂建在武汉。设备从英国运过来,配方从香港的化工厂带过来。第一批洗衣粉出来之后,白玲让人送到内地的几家百货公司试销,反馈回来的消息说去污力比内地老牌子强,价格还便宜两毛钱。肥皂厂那边更直接,第一批肥皂刚上柜台,就被抢光了,百货公司的人打电话来催货。



到了1983年秋天,顾长根在内地的消费品生产线已经有了五家——呼和浩特的奶粉厂、深圳的饮料厂、广州的饼干厂、广州的洗衣粉厂、武汉的肥皂厂。加上之前的工业厂子,内地的厂子总数超过了二十家。



顾长根坐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翻着各厂报上来的季报。白玲在旁边算账,算完之后把笔放下:“今年前三季度,内地各厂的出口额加上内销额,已经超过了五亿港币。利润覆盖了前期投入的全部成本,开始净赚了。”



顾长根把报表放下,平静地开了口:“净赚的钱不要分。全部投回去,再扩产能。另外,让高晋去一趟东北,看看沈阳和大连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厂子,再开两家。东北的重工业底子好,工人技术好,做机械和船舶配件有优势。”



高晋飞了沈阳,跟当地工业部门谈了两家厂,一家做机床配件,一家做船舶阀门。设备从香港运过去,师傅从大连调过去带。两家厂谈下来之后,东北大区的厂子从两家变成了四家。



到了1984年春天,顾长根在内地的厂子已经超过了三十家,分布在十几个城市,产品从工业品到消费品,从重工业到轻工业,覆盖了十几个行业。各厂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顺,大区管理越来越成熟,物流和外贸渠道也跑通了。



顾长根有一次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翻着各厂报上来的产量报表,白玲在旁边算账。算完之后,白玲把笔放下,看着顾长根:“三十多家厂,前期投入的设备款和驻厂师傅的工资,加上物流中心和外贸公司的费用,总共超过了五亿美元。现在全部回本了,开始净赚。”



顾长根把报表放下,平静地开了口:“回本了就好。接下来该考虑一件事——把内地的厂子整合起来,成立一个集团。各厂挂同一个牌子,走同一个渠道,用同一个标准。这样对外谈判的时候,底气更足,成本也更低。”



白玲问:“集团叫什么名字?”



顾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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