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不敢说!”
“湘湘,叔叔对不住你啊。你父王母后的死,李都统不肯投降战死碧湘宫,的确不能怪我,我怎么劝你希萼伯父,他都不听……”
“放屁!我没你这个叔叔!”
“湘湘,你不认我,可我还是你叔叔啊!我从小就胆小,连杀鸡都不敢看,你是知道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马希崇大声哭了起来,“起初,我其实就是不服,因为按照你爷爷遗旨,我觉得应该轮到你希萼伯父即位,他最年长。没想到你二伯临终前,却将王位传给你父王,我就是想帮马希萼把王位夺回来,也绝对没有想要你父王母后的命——你可能不信,但这千真万确啊。的确,你父王待我都不薄,信任有加,委以重任,我一直就是节度副使、天策府左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干嘛硬要帮马希萼争位呢……现在回想起来,我是被人利诱,我也追悔莫及啊!”
“说得好听,你是被人利诱,你还追悔莫及!都这样了,你还狡辩什么呢?让我告诉你把:就是你挑起他们争位,让他们两败俱伤之后,你好从中渔利!你得逞了,可结果呢,却成了摇尾乞怜的软骨头,王座都还未坐热,就成阶下囚了!你这是罪有应得!”
“你,你血口喷人……”马希崇似乎被点到死穴,顿时满脸通红。
“血口喷人,我呸!我今天带着坚儿为他祖父奔丧,老天有眼居然撞见你,真是冤家路窄啊!不如将这性命拼了,为家人报仇血恨!”马馥湘说着,抱着孩子一头朝他撞去。
“拉住她!”李云博大声喊道。
马馥湘被朱雀将军拽住,但仍然情绪激动,挣扎不止。
李云博道:“二嫂,你听小弟一言,好吗?”
马馥湘眼泪婆娑:“岫南,我……”
李玉博道:“人世间,有两大心魔,一是贪欲,二是仇恨。一旦让其附身,人就会走火入魔,纵然好人也会丧心病狂、不择手段。那些事情都已经时过境迁,覆水难收啊!冤冤相报,你死我活,对谁都没有好处。俗活说,三尺头上有神灵啊!老天有双眼睛在云端上睁着,谁犯的错谁都将得到报应,为何用别人的罪过来惩罚自己呢?坚儿还不满周岁,你今日为了寻仇与他人玉石俱焚,坚儿怎么办,他可是你和二哥唯一的骨血啊!未出生就失去父亲,您又要让他尚在襁褓之中就失去母亲,他有什么错,居然要承受如此巨大的苦难和不幸!二嫂,你想过没有?”
“我……”马馥湘一听,顿时泪如泉涌,说不出话来。
“送公主回驿馆歇息,这边祖道送别礼仪继续。我们先行祭祀路神,然后饯别吧。”李云博说着,就焚香燎纸,献上贡品,然后举起酒杯,“这第一杯,告慰天地日月和路道诸神:今日马楚王室离国远徙,恭请各位神灵保佑他们逢凶化吉、遇险呈祥!”两人将斟满的酒杯举过头顶,然后躬身,一齐将酒奠到路上后,跪地顿首祈祷,起身后鞠躬向路神致谢。
“这第二杯,我们谢罪列祖列宗:大楚江山断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所有的楚人,都逃不过上天的惩罚,无论他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臣民,无论他是罪有应得,还是无辜牵连……”李云博还未说完,马希崇就抢过话来大声说道:“是我马氏后人愧对黎民百姓,愧对列祖列宗,愧对江山社稷,一切都是我们玩火自焚、咎由自取,与大楚国臣民无关。恳请老天爷惩罚我们,厚待三湘苍生四水黎民,祈望祖列祖列宗宽恕我们这些不孝子孙,保佑大楚百姓不再遭受苦难吧!”说着两人又将斟满的酒杯举过头顶,奠了之后,两人跪地朝北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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