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仁请李云博入座,命人奉上清茶,缓缓说道:“仲雅兄性情淡泊,不喜被官场琐事束缚,这几年,更是看透了朝堂的纷争,索性过上了半官半隐的日子。他平日里极少在府邸停留,大多时候,都会去城东郊的东华观,与观中的道长们谈天论地,品茗悟道,日子过得清闲自在得很。”
“东华观?”李云博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多谢静仁兄告知,在下这就前往东华观,寻访东野先生。”
刘静仁连忙起身劝阻:“贤弟莫急,东华观位于东华山上,山路崎岖,如今已是午后,天色渐晚,山路行走多有不便。更何况,仲雅兄去东华观,也并非日日都在,有时只是小坐片刻便离去,你这般贸然前往,未必能见到他。不如明日一早再去,也好有个照应。”
李云博心中急切,恨不得立刻见到徐仲雅,他对着刘静仁拱了拱手,说道:“多谢静仁兄关心,只是在下求贤心切,实在等不及明日了。山路崎岖无妨,只要能见到东野先生,再多辛苦也值得。”说罢,便起身告辞,匆匆赶往城东郊的东华山。
东华山不算高耸,却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山间云雾缭绕,透着一股空灵幽静之气。山路两旁,长满了奇花异草,偶尔能听到鸟鸣兽吼,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湿润的水汽。李云博牵着一匹青鬃马,一步步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攀登这样的山路,本不算费力,但心中的急切与对徐仲雅的期盼,让李云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已气喘吁吁,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但他丝毫没有停歇,只是稍作喘息,便继续向上攀登——他心中清楚,每多走一步,便离徐仲雅更近一步,离自己“胸怀图存”的理想,也更近一步。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的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李云博终于登上了山顶,远远地,便看到了掩映在古木之中的东华观。那是一座古朴典雅的道观,青砖砌成的院墙,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东华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古朴苍劲,透着一股道家的清静无为之气。
李云博心中一振,连忙牵着马,快步走到道观门前,轻轻叩响了观门。“咚咚咚”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山顶上回荡,许久,才听到观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门外何人?”
“在下李云博,特来拜见东野先生徐仲雅,听闻先生常来贵观与道长论道,烦请道长通报一声。”李云博的语气依旧谦和,眼中满是期盼。
观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走了出来,他目光温和,面容慈祥,上下打量了李云博一番,缓缓说道:“公子所说的徐学士,确实常来我观中闲谈,但今日并未前来。我观中诸位道友,也不知他前往何处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李云博的心头,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他望着老道长,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又问道:“道长可知,东野先生约莫何时会再来贵观?在下甘愿在此等候。”
老道长摇了摇头,说道:“徐学士行踪不定,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也不敢妄加揣测。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如先进观中歇息片刻,喝杯清茶,再作打算?”
李云博心中虽失落,但也不愿辜负老道长的好意,只是他求贤心切,实在无心歇息,便对着老道长拱了拱手,说道:“多谢道长美意,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道长清修了。既然东野先生今日不在,那在下改日再来拜访。”说罢,便转身牵着马,缓缓离开了东华观的大门。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天边的余晖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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