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希子那副“你做不到吧”的得意表情,林染就忍不住想笑:“学姐,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笑话,本学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有希子哼哼着举起了白皙的小手。



两人在空中击了个掌。



本来就是一个玩笑话,有希子自己也没太在意,毕竟她前面几十年都没遇到的事情,哪能这么巧自己刚击掌为誓完,后面就遇到了。



又不是写小说,哪有这么戏剧性的情节?



击完掌,有希子心情很好。



她手里拎着装着白色连衣裙的纸袋,林染送的,虽然嘴上说着要还钱,但心里其实美滋滋的。



女人嘛,收到礼物总是开心的,尤其是,这礼物还是个小帅哥送的,眼光还那么好。



两人从服装店里走出,继续沿着商业街溜达。



路过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林染口水动了动,这玩意儿,他好多年没吃过了,没想到居然在米花的街头见到,意外之余,居然还有些想得慌。



摊主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叔,正用一口带着北方口音的日语吆喝着: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嗯,还是熟悉的吆喝声。



“学姐,等我一下。”林染对有希子说了一句,便朝着小摊走了过去。



有希子好奇地跟了上去。



林染走到摊前,没有立刻说要买,而是用中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



正低头整理糖葫芦的大叔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林染那张年轻又带着书卷气的脸,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亲切。



“小伙子,华国人捏?”



大叔也用中文回问,口音是明显的北方腔。



“嗯,华国人。”林染笑了,“听您口音,像是北方的?”



“对对对,俺是东北那嘎达的!”大叔一下子热情起来,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我寻思我这也妹口音啊,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北方的捏?”



林染笑笑,不语。



大叔倒是很热情的说了起来:“我来霓虹好些年了,摆个小摊混口饭吃,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老乡!小伙子你也是东北的?”



“我不是东北的,不过我对长白山的雪、松花江的浪,还是很向往的。”林染笑着解释,“老板,你这糖葫芦看着不错,正宗吗?”



“那必须正宗啊!”大叔一拍胸脯,“俺这手艺可是祖传的!糖熬得火候正好,山楂都是挑的又大又红的,保证酸甜可口!来一串尝尝?”



“来两串。”林染说。



“好嘞!”



大叔麻利地取下两串糖葫芦,用纸袋包好,递给林染,又报了个便宜价。



林染付了钱,接过糖葫芦,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用中文和大叔聊了几句,问他是怎么来霓虹的,生意怎么样,生活习不习惯。



大叔显然也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说家乡话的人了,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无非是生活不易,但为了孩子,总得坚持下去云云。



“小伙子你是在这边上学?”



“嗯,上高中。”



“好好学习,给咱华国人争光!”



“一定。”



有希子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能看出林染和摊主聊得很投缘。



她见过很多种状态的林染:促狭的,得意的,认真的,专注的,甚至有点欠揍的。



但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接地气”的温和,和一个小摊主聊着天,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想念家乡味道的少年她还是第一次见。



“还真是个善变的小男生啊……”



有希子在心里默默想着。



时而像个成熟的大人,时而像个调皮的孩子,时而像个深沉的学者,时而又像个普通的少年。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者……都是?



这边,林染也结束了和大叔的闲聊,道了声“老板生意兴隆”,然后拿着两串糖葫芦走了回来。



林染:“喏,学姐,要尝尝吗?”



有希子:“幼稚,小孩子才吃这种东西。”



她可是国际影后,虽然息影了,但也是成熟女性了,怎么能像个小女孩一样在街上吃糖葫芦?



太掉价了。



两分钟后……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学姐和学弟,一人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继续逛街。



有希子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接过了糖葫芦,用她的话说,是“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请我吃的份上,我就给你个面子”。



然后,她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阿尤阿尤爱吃甜甜的糖葫芦阿尤阿尤……”



林染心情很好,嘴里甚至哼起了歌。



有希子则小口小口地咬着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好久没吃这种街头小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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