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答道:“不能。”
“为何?”
“归架簿只记取第五纸覆校,没有记添了哪一句。两句可能成卷前已有,正月再校;也可能据别纸补入。今日分不出。”
“那这一场校年,有何用?”
“能说明‘校过’不是腊月二十六成卷时留下的核验。”
萧承彻颔首,录事才把这句话写进第三端核记。
刑部主簿立刻道:“不得写成后来伪添。”
“本来也没有这么写。”萧承彻道。
核记最终只留两层事实:会审引录底题头虽写“引北报疫亡文”,具体题名、页号、收文号仍空;栏外“校过”及半押依覆校归架簿落于承安八年正月初九,晚于会审成卷。
至于两处文字成卷时是否已经存在,纸上没有答案。刑部主簿盯着这一句,确认其中没有“后来伪添”,才在本署持本栏落押。
大理寺只在目录与日期核见栏落押。
兵部先前提出的“互相补足”没有进入结论。第三端问何本、何号,答格里仍只有“未核出”。
* * *
录事将第三端记页封尾时,青漆题匣里传出一声纸页擦动的轻响。
四端尚有最后一端。
可封在侧问夹中的一道窄纸,已经同时满足启问条件。
第一端,最初报文原本未见。
第三端,会审引文所据具体本号未核出。
萧承彻命人取出家属条件侧问,先验封边,再当众割开。
沈照檀没有起身。
这道题在七月初十封进匣中时,已经删去调取原册、追问物目与推定原报入簿,只剩一句:
北收冬字七十六,于现存目录与交割索引中,可另见分送记载否。
只准答见,或未见。
不准凭一个号去开任何原册。
旧档书吏把承安七年北路临时杂收号段目录放到左边,又把分送交割索引放到右边。
目录里,七十六占着一行。
交割索引里,那一行却还没有找到去处。(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