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看着只剩几行的状纸,仍不甘心:“若就是他偷了呢?”
“等你有能指向他的东西,再写他的名字。”
妇人捏着当票走后,沈照檀把家属知照的抄件和一张未写完的问纸放上桌。
卫砚山只扫了一眼题头:“上回是一名旧卒,这回是一串号。”
“仍只请先生删纸。”
“谢家的案子,老夫还是不接。”
“本就没有请您接。”
卫砚山拿起她的问纸。第一行写的是:
北收冬字七十六由谁写入后誊本,是否为隐匿最初疫报所留。
秃笔从“由谁”一直划到句尾,一个字也没剩。
“你知道谁写的?”
“不知道。”
“知道何时写的?”
“不知道。”
“知道它就是最初疫报的号?”
“也不知道。”
卫砚山把纸推回来:“那你这一问,只有那串号是真的。”
沈照檀重新提笔:“北收冬字七十六是何文书之号?”
“还是满。”
“满在哪里?”
“你已经叫它文书之号。”卫砚山道,“它也可能是收件号、移交号、匣号,甚至只是抄手临时记号。先问它在哪本目录里出现。”
沈照檀划去“何文书”三字,改成:
北收冬字七十六,在承安七年北路收文目录中归何簿、何类。
卫砚山没有落笔,又看向第二行。那一行原本写着:
当年会审承办人据何录号抄下“择九具覆验”与“右列九尸”。
“承办人已经死了?”
“名籍所记,承安十一年病故。”
“那便别问死人记得什么。”卫砚山道,“你手里不是有会审引录底?”
“只见过官面核见,不持原纸。”
“问纸。”
第二问被改成:
乙字二十七号会审引录底现存题头、引目及校记旁,可见何收文号;未见者照未见记。
卫砚山这才把秃笔放下。
“先生认得北收冬字的号式吗?”沈照檀问。
“不认得。”他答得干脆,“老夫做过刑部详覆,没有管过北路军报收发。你若因为我致仕前穿过官袍,便把一串号拿来让我猜,和请街边算命没有分别。”
他只替她删出了官署可以落格回答的两问,没有说明该问哪位旧同僚,也没有写一封引荐信。
沈照檀谢过,移到长廊另一端的代书棚。仍是公开的旧桌,旁边有人写分家单,有人核租契。代书人照她改后的文字誊清,她在具陈处落名,又请代书人于经手栏署名,证明今日纸上没有后来添入的“原报”“隐匿”或人名。
收纸前,卫砚山从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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