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纸包。包内有三年租契、两张补瓦钱和一叠薄得透光的清课夹单。长风先核年份,只请老人把其余两年压回木匣。



当年的冬月夹单一共七行:第一行修樟木柜,第二行补榆木床脚,第三行替酒楼换了六张长凳。老人念到第五行时,声音停了下来。



“沈宅旧妆箱三具。”他凑近纸面,“除潮、换底、补漆。工料银二两六钱。”



箱号没有,大小没有,箱内装过什么也没有。



只凭“三具”和“旧妆箱”,不能把它们直接填进沈府总目的末三行。可日期正在冬月二十八以后,修整种类也与“潮损”相合。



长风问:“交款一栏写什么?”



老人把纸转向日光:“沈宅外院程管事。”



程只是姓,还是旁人对管事的称呼,夹单分不出来。再往后有一行小字:广汇冬字六十四。



“这是钱票号?”



“像。”老人道,“同成那时候收整银,常把兑过的钱票号记在课单上。税吏若说他少报工钱,能去钱庄对数。”



长风把第五行逐字抄下,又把自己加在旁边的判断划掉。他请老人看过,只留下“夹单所记三具未有箱号,是否与沈宅总目同批不明”。



老人不识“同批”是什么意思,却看得懂“不明”二字。他按住原纸,不让长风带走。



“原纸本就留您这里。”长风道,“若钱庄肯核票,我只记他们看见的。”



老人把木匣合上:“广汇的旧票柜未正便封。封了要等下一个逢五日才开。”



漏壶的水已经过午。从柳梢巷到东市,快马也要绕过两座坊门。长风当即起身,请老人带着夹单同行。老人摇头,说腿脚走不了远。长风便雇了巷口一顶小轿,轿钱按路程先交给轿行,既不塞进老人手里,也不与夹单相换。



他们出巷时,一辆染布车正倒着进门。车轴卡住路口,湿布从车上滑下来,整匹铺在街心。长风没有等人一层层卷布。他同伙计把竹杠穿进布卷,两人抬卷头,两人托卷尾,先把路让出一车宽。



轿子过了巷口,他才上马。东市午后的车马比柳梢巷更密。卖瓜的棚子占了半边街,运冰车又堵住临河石桥。长风没有叫轿夫跟着马跑,只先到广汇钱庄,让柜上在未正前记下冬字六十四的核票请求。



掌柜听完便把木牌翻到“止检”一面。



“旧票只能核本庄有无,不给外人看承领人,更不能翻出票户。”



“不问票户。”



“承领人也属旧客名姓。”



“持夹单的房东正在路上。那张单是当年铺课留据,票号写在上面。”长风道,“只核五项:日期、票号、银数、票面明载名目、承领姓名。若有一项不合,就写不合。原票不出柜,也不用给我看。”



掌柜仍道:“你是哪一处差役?”



“不是差役。”



“不是差役,还敢查旧票?”



“所以由你们自己查,也由你们自己写。我只等。”



掌柜的手仍压在“止检”木牌上,却没有叫伙计送客。长风不索出票户,也不看往来总账,他便少了一个当场赶人的理由。



未正前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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