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檀看向记录的皂隶:“没有姓名、籍贯、罪名,也没有官署印信。民间一张寻人帖,可以请官府查访,不能先把帖上两个活人写**犯。今日若有人画一个跛脚老人、一名带伤少年,便能拦路扒衣、开棺搜人;明日再画一个谢家妇人,是不是也能进谢府内宅拿人?”
书吏脸色微沉:“夫人不必以言语相激。京兆府正因报验含混,才来查问。”
“既是查问,便请把‘人犯’二字删去。”
他看了一眼屏风后的太夫人。
老人缓缓开口:“照实写。谢家肯受官问,不替无印小帖认罪名。”
书吏终于示意皂隶改字。
门外有人见第一层脏水压不住,忽然高声喊:“南坊那老婆子也是谢家强抢来的!昨日还不认亲,今日便进了府!”
喊话者缩在人后,没有露面。
书吏本就要问此事,顺势道:“今晨两辆谢府马车接回一名伤腿老妇,可是同一人?”
“是。”沈照檀道,“她自愿入府养伤。医者、坊丁、收留她的屋主和沿途街坊都能作证。若要核问,可以在门厅隔帘问她;若要搜后宅,请出具公文。”
书吏没有搜宅公文,自然不能借一句传言直闯内院。
柳嬷嬷被软椅抬到侧厅,隔着一道竹帘。她不等旁人教话,先报了自己的姓名、年岁与右腿伤情。
书吏问:“可是谢府强带你入门?”
“不是。”
“可有人扣你不许离开?”
“没有。”
“昨日自称外甥来接你的男子,你为何不认?”
柳嬷嬷冷笑:“他连我年轻时住哪里、腿是哪年伤的都答不出。京兆府若认这样的外甥,我现在便出去,再给他添十个舅舅。”
门外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书吏咳了咳:“你为何愿住进谢府?”
“她家夫人从火里救过我,谢家请医替我治腿。我愿意。就这三句。”
她不提顾氏,不提青灯,更不知道岳秉义祖孙去了哪里。
老妇本人否认被拐,强抢一说也立不住。
书吏转而要求查看今晨两辆青帷车。沈照檀准他验外车房,不准皂隶越过二门。车厢里只有药垫、脚凳和柳嬷嬷换下的旧伤布;车马簿所记出门、抵达、回府时刻,均有门房与曹嬷嬷签记。
验完回来,书吏的语气已经平了许多。
“谢府承认替丧家出银,也承认有护院出现在送丧途中。夫人是否愿说明,那两名不明之人如今何在?”
“不愿。”
门外又是一阵哗然。
沈照檀没有改口:“若京兆府有姓名、案由与缉捕公文,我按律回答。若只是问谢家是否救过被无印小帖追索的活人,我也可以答:救过。但我不会把活人的去处交给昨日敢私开衣冠棺、今日又躲在人群里喊话的人。”
书吏盯着她:“夫人可知,这句话也要入录?”
“请一字不漏。”
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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