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夸张,也夸张得太准。



“瑞香铺留盒吗?”



“不留。”周老贩子转述,“后院只换外封、拆走原货签,散香分包,盒子不在铺里过夜。换封的不是贺管事——是后院一个烧水扫地的老工,平日装哑,换封时却由他守门。”



能说话的人装哑,管事的人不碰货。这只手套,连手指都分得清清楚楚。



“盒子最后进哪扇门?”这是沈照檀最想知道的一句。



“朱雀坊。”周老贩子道,“东边一条夹巷,不是正门。那巷子窄,两边高墙夹着,白日里也不见多少人走。旧红门,门漆掉得厉害,左边门钉缺一枚,缺口像折了半片莲花。门里的人不叫它府门,叫——东院。”



东院。



沈照檀执笔的手,停了一瞬。



就在昨日,孙管事在听雪堂被逼到墙角,亲口咬出的,也是这两个字——宁远侯府,东院。



一个是二房管事走动过手的去处,一个是底层挑夫亲眼见过盒子进出的门。两条素不相干的线,落到了同一个名字上。



“他进去过?”



“他疯了才进去。”周老贩子道,“只见过一次,一只空盒从那门里退出来,接盒的人袖口沾着黄蜡,骂送盒的小子不长眼,说盒底刮花了纹。门前有一口石水缸,缸沿缺一块;墙根一株歪槐树。再多的人,他不肯说了。”



“够了。”



再问,就会把人吓回去。



那半片莲瓣纹,沈照檀盯了很久。



裴府曾送过沈令姝一支并蒂莲白玉簪。那门“好姻缘”,正被那支簪子钉在众人眼里。簪头那对并蒂莲,玉色温润,雕工极精,曾在永宁寺女眷席上被人轮着夸过。



可她没有把“莲”写下去。



笔尖悬在纸上,墨珠在毫端凝了一凝,到底没有落。



上京用莲纹的人家太多,香盒、药盒、脂粉盒,都爱用莲。她若此刻在心里把这半片纹连到裴府,后头所有的路,都会不知不觉往裴府偏——那不是查案,是让恨替证据走路。



侯府,她已经坐实了。



可侯府到裴府之间,还隔着一扇没掀的门、一味没验明的药。



“记半片莲瓣纹。”她道,“不记并蒂莲。”



青黛低声应是。



*  *  *



次日,长风去朱雀坊看了那扇门,只看一次。



他没靠近,只换了两处看:巷口修伞摊看门面,挑水担看门槛,各停一刻,不久留、不问路。



胡二说的门,是真的。



旧红门,门漆斑驳,左边第二排门钉缺一枚,缺处铜锈外翻,形如半片折断的莲瓣;门旁一口石水缸,缸沿缺角;墙根歪着一株槐。门房一老一少,老仆腿跛,年轻小厮右腕缠着黑绳,两人不与巷口摊贩搭话,换班时只敲门三下——两轻一重。



“像暗号。”长风道。



“也可能只是旧院规矩。”沈照檀没写“暗号”,只记:换班敲门,两轻一重,待复看。



长风又道,巷口有旧车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换嫁叛臣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檀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檀墨并收藏换嫁叛臣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