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散工的手印,按不到同春堂头上。”



“单看按不到。”她又取出同春堂的收货签押,搁在抄页旁边,“可胡二替瑞香铺走货,瑞香铺的香从同春堂出。手印连不上同春堂,这笔货却连得上。”



谢无咎指尖在两张纸间一压,没有再驳。



她把同昌号的旧签条排上来。



“同昌号供同春堂,三年两次。那味冷僻药,就添在第四行。”说着又压上一页顾氏医录的凝香誊页,“母亲写‘外间传用’的年份,正夹在这三年里。”



四张纸排开,纸色深浅不一,新旧不一,来处也不一。她最后才取出宁远侯府的名帖副抄,却没排进去,只搁在一旁。



“这一张,先不算。”她道,“名帖只证侯府与谢府有往来,旁的人家也收得。要它落到这案上,还缺一辆车。”



谢无咎看她一眼:“缺城北那辆。”



“缺城北那辆。”



她取一支极细的笔,在排开的几页纸边画线。胡二那一页,线落到同春堂;同昌号那一页,线也落到同春堂;顾氏医录那一页,线仍落到同春堂。三道墨线在同一个名字旁相遇,墨色还湿着,微微发亮。



“你把同春堂圈了三回。”谢无咎道。



“因为它每回都在。”沈照檀道。



同春堂不一定是最高处那只手。



可它一定是手指碰过的地方。



沈照檀在“同春堂”三字旁按了一枚小小的墨点。



她在墨点下方写“胡二、瑞香铺”,右侧写“裴府药局”,上方只写“同昌号、秦合、城北小院”。三处字都很小,像是连纸面上的声音也压低了。



“任掌柜要继续追。”她道,“胡二也要继续放。他们一个走远,一个留下,未必知道同样多,但总有一个人的话能把这三道线碰实。”



谢无咎点头。



“城北那院子呢?”



“先不碰门。”沈照檀道,“只查车。”



宁远侯府正在等她赴春茶,谢二夫人也在替那边递话。这个时候若贸然去碰城北小院,等于告诉对方她已经摸到了秦合。



她不能这么给人递刀。



*  *  *



从听雪堂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谢府白灯笼一盏盏点起,灯纸是素白的,冷光落在廊柱上,把柱上的旧漆照得发青。夜风一过,灯影轻轻摇。沈照檀走得很慢,袖中那张新画的纸被她折成了四折,边角压在掌心,有一点硌。



廊上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回到新房,她没有立刻坐下。



青黛替她掌灯,灯火照出纸上那三道湿过又干的墨线。



“姑娘,这张要放进证匣吗?”



“不。”



沈照檀把纸又折了一折,放进书案最底层的暗格。



这不是呈堂的证。



这是给她自己看的路。



三道墨线连成一条,缺口只在城北那辆带云纹铜牌的车上。她盯着那处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

章节目录

换嫁叛臣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檀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檀墨并收藏换嫁叛臣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