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在。



她本以为,到这里便核完了:瑞香铺那包香的尾,对上旧药罐的尾,一处来路,一道甜。



可灰渣那口甜散尽之后,鼻端又落下极薄的一缕别的东西。



不是甜。



是凉。



像嚼过一味带苦的根,凉气贴着喉头慢慢沉下去,转瞬就没了。



沈照檀手一停。



她把灰渣那匙又凑回灯前,重新热了一回,屏住气,等那口甜过去,专等后头那一缕凉。



凉气又来了一次。极淡,却的确在。



她回头去试白芷安息香——那包香的尾,只有甜,没有这一缕凉。



甜是同一道甜,凉却只在灰渣里有。



也就是说,喂进听雪堂那只旧药罐里的,不止瑞香铺这一味改香。还有一手,是从别处掺进去的。



沈照檀心口微微一沉。



她原以为顺着瑞香铺一条线往上摸便是。如今这一缕凉提醒她:母亲那只药罐,是分着两手喂的。瑞香铺,是明面上递香的一手;那一缕凉,才是藏在后头、真正动方子的另一手。



她不认得这缕凉是哪一味。可她记得,御药街上那几家配慢药的老号,惯用的引子里,正有几味带这种凉根气。



线,不止一条。



周嬷嬷的脸色慢慢白了。



“当年夫人核方子时,屋里也有过这样的味。”她低声道,“老奴那时只觉得甜,还劝夫人开窗。夫人说,甜得不对。”



周嬷嬷顿了顿。



“那时老奴不懂。只当是哪一味香受了潮。”她的声音更低了,“如今想起来,夫人那几日,常常对着方子坐到深夜。”



沈照檀没有接话。



甜得不对。



母亲当年已经闻出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把那只手写全。



她把两只银匙并排搁在医录旁边。



“先闻香样,再闻灰渣。”



周嬷嬷照做。



沈照檀没有问“是不是一样”。这话太重,也太容易让人顺着她的意思答。她只问:



“尾味像不像?”



周嬷嬷闭眼想了片刻。



“像。”她道,“香样重些,灰渣淡些。可收尾那一口甜,是一路。”



那一缕凉,周嬷嬷没有提。



沈照檀也没有问。老人家闻得出甜,已是不易;那一缕藏在甜底下、转瞬即没的凉,要更静、更狠的鼻子才捉得住。这一笔,眼下只在她一个人心里记着。



沈照檀点头,把银匙收回。



然后她把另外两包香样也拆了极小的口。



沉水避潮香有些浮,合欢熏衣饼有些陈,都能挑毛病,却没有那一点湿甜。她将三包重新封好,封签上只写“重验”二字。



白芷安息香没有另作标记。



它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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