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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楼地下一层,刺鼻的血腥味、化不开的焦糊味,混合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让整个刑房宛如人间地狱。



法医劳舒婷穿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戴着一层厚厚的白布口罩。



三十岁的她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高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拿着一块写字夹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走到站在刑房中央的凌国强面前。



广州公安局局长凌国强穿着一身七十年代的老式警服,四十五岁的他虎背熊腰,此刻却仿佛被肩上的重担压得微微佝偻。



平头下,那双小眼睛布满红血丝,右脸颊上的那颗黑痣随着他紧绷的下颌肌肉一跳一跳,粗乱的络腮胡更添了几分憔悴。



“局长,初步勘验结束了。”劳舒婷的声音冷漠、理性,没有沾染一丝现场惨状带来的情绪波动。



凌国强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上的几滩烂肉上,嗓音沙哑地应了一声:“说。”



“大厅里的十几具尸体,没有任何搏斗伤和锐器伤,全部死于高强度的烈性中毒,具体毒素成分需要带回局里化验。”



劳舒婷翻过一页记录纸,视线落在角落的刑台上,“房间里的四具尸体,全部死于极端虐杀。其中三具,从尸斑和腐败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在三天前左右。四肢骨骼被寸寸碾碎。”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向那具面目全非、连头颅都不剩的无名残尸。



“最关键的是昨晚刚死的那具。作案手法变了。”劳舒婷公事公办地陈述着细节,“物理意义上的剥皮抽筋。从残存的皮下组织提取物来看,凶手在剥开表皮后,在肌肉上泼了高浓度的盐水,然后用类似钢刷的工具,硬生生刷去了他的肌肉组织。法医角度看,死者身上没有一击致命的伤口。他是被活活疼死、痛引发生理休克致死的。”



凌国强听着这些冰冷的字眼,闭上了干涩的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气的空气。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天前在火车站外那条阴暗巷子里看到的画面。



他的儿子凌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脏水沟里,胸口一个血洞,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知道儿子是卧底,是死在了保家卫国的暗战里,他为儿子自豪。



但这身公安的皮穿在身上,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掉一滴眼泪。



丧子之痛,加上这几天连续爆发的高官家属诡异命案,像一座座大山死死压在他后背上,压得这位铁打的汉子快要喘不过气来。



劳舒婷看着局长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灰暗,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嘴唇动了动。



徒弟陈潇丽失踪的事,就在嘴边打转。



陈潇丽昨晚去查档后就没回来。



可看着凌国强鬓角这几天新添的白发,劳舒婷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局长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凌局,先去外面透透气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劳舒婷语气放缓了些,合上夹板,转身指挥几个老干警去收敛尸体。



就在这时,凌国强的副手拿着一份档案袋,大步跨下楼梯,停在凌国强身侧。



“凌局,核实清楚了。”副手声音压得很低,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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