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映射视角下,顾真能清晰看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手心里攥出的一把冷汗。



被乘警盯上,对一个特工来说,几乎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深渊。



“你。”老乘警拿警棍指了指凌海,“刚才他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把介绍信拿出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凌海深吸了一口气,手哆嗦着往兜里摸。



身为老资历特工,他脑子里准备了不止三套说辞,但每套都有被戳穿的风险。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一道冷硬的男声,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蛮横地撞进他的脑海。



“稳住,照我说的办。”



顾真的传音来得极其突然,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凌海摸着介绍信的手顿了一秒,心底那点慌乱瞬间被压了下去。



“等会乘警问你,你这么说。”顾真平躺在中铺上,意念清晰地传递着每一个字,“你就说你当时在厕所里,这人强行挤开门进来。你以为他也是抢厕所的,刚想理论,他突然捂着脑袋说晕车想吐。”



凌海脑子转得飞快。这套说辞逻辑上完全自洽,把杀手破门的行为合理化成了病人的急躁。



“接着说。”顾真继续传音,“他吐完之后,你看着他难受,就大发善心扶他出来,找了个空地让他靠着休息。谁知道他坐下没一会就咽气了。”



凌海眼睛一亮。



半真半假,有理有据。



不仅解释了杀手为什么死在他旁边,还给自己立了一个“好心办坏事被牵连”的无辜老实人人设。



“明白。”凌海在脑海中快速回了一句,顺手把介绍信递给老乘警。



“公安同志,我……我真不知道他咋就死了啊!”



凌海抬起头,脸色煞白,说话磕磕巴巴,把一个没见过世面、遇事慌了神的厂矿工人演得入木三分。



老乘警核对了一下介绍信的公章,还给凌海:“别慌,说实话。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凌海吞了口唾沫,指着厕所的方向:“我刚才在里头上厕所,他……他突然就把门撞开了。我本来想骂人,结果他捂着脑袋,脸色白得吓人,直喊晕车难受,想吐。”



周围几个旅客听着,纷纷点头。绿皮车上被挤出急病的人不在少数。



“我看他喘不上气,还干呕,就……就扶了他一把。”凌海搓着手,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哭腔,“我把他扶到这旮沓,让他靠着窗户透透气。他闭着眼,我也没敢碰他,蹲在旁边寻思等他缓过来。哪知道……哪知道……”



凌海一拍大腿,满脸懊恼与恐惧:“早知道这样,我打死也不碰他啊!”



老乘警盯着凌海的眼睛看了半天,试图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没有。



全是真实的后怕和慌乱。



“小刘,去厕所看看。”老乘警偏头吩咐。



年轻乘警挤过去,看了一眼,回来汇报:“师傅,插销确实坏了,地上有点水渍,没有打斗痕迹。”



老乘警点点头,再次蹲下身,仔细捏了捏死者的后颈和脑门。



“这人穿着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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