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木柴签子,在土陶碗里快速搅拌。



一股极其刺鼻、带着强烈化学气味的氨水味瞬间在狭窄的灶房里弥散开来。



这味道有些冲眼睛,顾真皱了皱眉,端着土陶碗推门走了出去。



柳凝霜坐在堂屋里,闻到那股怪异的刺鼻气味,忍不住侧过头。



“出来院子里。”顾真端着碗招呼了一声。



柳凝霜跟着走到院中。



清晨的冷空气让那股刺鼻的味道稍微散去了一些。



顾真从竹竿上扯下一条旧粗布毛巾,抖开,直接围在了柳凝霜的肩膀上。



他在她背后拉过一张小木凳。



“坐下。”



柳凝霜依言坐下,视线瞥见顾真手里那个土陶碗。



碗里是一坨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黏稠药膏。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开口。



“能保你命的东西。”顾真没有多解释,从兜里掏出一把齿距很密的旧木梳,前端在土陶碗里蘸了蘸。



他左手撩起柳凝霜的一缕白发,右手拿着蘸满黑色膏体的木梳,直接从发根处梳了下去。



黏稠的药膏接触到头皮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猛地扎进皮肤。



柳凝霜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她习惯了事事靠自己,极少与人有这种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此刻,顾真站在她身后,粗糙的指腹偶尔会擦过她的耳廓和脖颈,带着一种陌生的温热。



顾真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他的手法极其生疏,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梳子齿刮过头皮,药水被强行抹开。



遇到发尾打结的地方,顾真没有耐心去一点点拆解,手腕一用力,直接生拉硬拽地梳了下去。



“嘶……”柳凝霜头皮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点,我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细活。”顾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的眼神极度专注。



对他而言,给柳凝霜染黑头发,就像是给一把刚开刃的砍刀上伪装漆一样,是一项必须完美执行的隐蔽任务。



他低着头,仔细地将黑色的药膏涂抹在每一根白发上,确保没有露出一丝原本的颜色。



刺鼻的气味一直萦绕在鼻尖。



柳凝霜闭上眼睛,强忍着头皮上不时传来的拉扯痛感。



她心里并没有因为这粗暴的手法生出怨气,反而在飞速运转着。



这药膏的味道她从未闻过,县城的供销社里绝对买不到这种东西。



不仅是这药膏,还有昨晚能瞬间解毒治伤的凉水,以及顾真能悄无声息潜入冯家宅院的本事。



这个男人手里,到底还捏着多少她看不透的底牌?



头皮上的冰凉感越发明显,柳凝霜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顾真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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