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疼。



杀意在胸腔里疯狂膨胀。



水库。



今晚就去水库。



趁着夜黑,翻过那道青石墙,把顾真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宰了,把那个叫顾玲的丫头碾碎,再把白月遥一点点剥干净。



就在他脑子里的杀戮预演达到顶峰时。



身侧的屋门猛地被撞开。



梁艳云哭得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头撞在了付计影的胳膊上。



“付哥!”梁艳云死死拽住付计影的军大衣袖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上面。



她指着走廊尽头白月遥远去的背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听听!你听听那个贱人刚才说的话!她就是个破鞋,她不要脸去倒贴别人,她还骂我!”



袖子被拉扯的瞬间,付计影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兜里的那只手猛地一翻,刀片已经抵在了手心。



他本能地想要反手一挥,直接划开这个聒噪女人的喉咙。



但就在触感的刺激下。



付计影的脑海中,突然强行切入了一个画面。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顾真穿着粗布褂子堵在那里。



那身板硬朗得像块顽石,肌肉线条在冷空气中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还有那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以及那句平淡至极的话语:我会把那些野兽,一块、一块、一块地剁碎。



那绝不是一句虚张声势的恐吓。



付计影太清楚那种眼神代表的意义,因为那是一个真正在生死场里滚过,视人命如草芥的同类。



而且,顾真那个院子砌得太讲究了,除了正门,没有明显的视线死角。



墙头的碎玻璃和铁锁都不是摆设。



如果不摸清底细就贸然强攻,万一顾真手里有硬通货甚至土火铳,自己绝对讨不到便宜。



失控,意味着留下破绽。



留下破绽,等于把自己送上刑场。



付计影胸腔里的那股狂躁,被他极端强大的理智硬生生按了回去。



口袋里的手慢慢松开了刀片。



他深吸了一口气,镜片后的血丝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润如水的斯文模样。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拍在梁艳云的肩膀上,语气柔和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好了艳云,别哭了。”付计影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眼神关切,“大家都在看呢,她既然铁了心要走,拦也拦不住,走了不是清净吗?何必拿别人的错来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梁艳云接过手帕,听到付计影温声细语的安抚,心里的委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抽噎着点了点头。



付计影保持着微笑,抬起头,视线越过梁艳云的头顶,越过知青点破败的院墙,看向水库的方向。



眼底的深渊被镜片完美地遮挡。



猎物钻进了笼子,笼子外面还站着一条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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