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谁打眼一看,这就是个冬天缩在城墙根底下等死的叫花子。



他没睡。



从昨晚掀翻了耗子洞全身而退到现在,这具十七岁的身体已经快逼近体能极限,但他那双藏在破毡帽底下的黑眸,却清明得像一块刚磨好的刀片。



昨晚那波交火,结束时天就快放亮了,城门口早就没了趁夜出城的真空期。



他脑子里的盘算很清楚——姚家天折了底盘,第一反应绝对是像疯狗一样封死所有的出城通道。



这时候往城外闯,等于往枪口上撞。



反其道而行,一头扎进县城最烂、最脏、人户最杂的贫民窟深处,这叫顶级商战里的“就地潜伏、灯下黑”。



果然。



他赌赢了。



顾真半闭着眼。



巷子外头,隔着大几十米的正街上,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从日头升起就没断过。



硬底皮鞋踹门的声音。



尖厉的口哨声。



混混们拿棍子抽打路人的粗暴咒骂。



声浪的密度,不仅没随着天亮减弱,反倒越来越密。



顾真右手捏着一根从冻土里抠出来的生锈长铁钉。



在面前冰冷的黄土地上,慢条斯理地、无声地划着道道。



东口。西口。北口。



全被锁死了。



他意念一沉,半口清冽甘甜的灵泉水直接从空间调度,出现在喉咙口。



顺着气管咽下。



冰凉的泉水瞬间炸开一丝生机,把脑浆子里熬了一宿的隐痛和疲惫感,生生冲刷得干干净净。



局面已经彻底摆在明面上了。



姚家天急了,把整个县城倒扣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盖子焊得死死的。



而他顾真,就是这锅里还没下滚油的那条活鱼。



可有意思的是,顾真嘴角非但没拉下去,反而极度轻蔑地往上挑了半寸。



怕?



前世在资本绞肉机里滚了二十年,在纳斯达克被人恶意做空、被最信任的合伙人联合银行连夜抽贷。



那种逼到准备跳天台的绝境,他扛过不止一回。



每一次,他都是踩着对手的骨头渣子,从死人堆里生生爬回了王座。



就这点咋咋呼呼的封城搜捕,也配让他慌神?



顾真右手放下那根铁钉。



隔着身上那件破旧粗糙的灰布褂子,极其随意地按向了自己左胸口。



心脏跳动的地方。



在那底下,那三本厚重的牛皮纸总账册,虽然此刻被锁在玄灵空间的铁柜里,但在他的心理感知中,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惊人。



外头姚家天的人就算把地皮掘下去三尺,就算现在冲进来把他顾真扒个精光。



也休想从他身上抠出半根能要命的纸丝儿。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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