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得上这连块补丁都没有的大棉被?!



扯他娘的淡!



顾真这狗杂种,绝逼是在分家前就手脚不干净,偷了老顾家垫箱底的棺材本!



一股掺杂着极度嫉妒与贪婪的邪火,瞬间从顾帅的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他心里算盘拨得飞快:这要是把这口要命的生铁锅和那床大被褥全顺回二房,爹肯定得夸我机灵!



再说了,他早上躲在芦苇荡里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顾真那活阎王扛着麻袋去了公社,这大冷天的,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大半天。



现在这屋里,就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顾玲。



顾帅那骨子里的猥琐泛了上来,老子不仅要把东西抢走,说不定还能趁机占点便宜。



他直起身子,回头冲着后头芦苇丛里的刘二蛋用力招了招手。



“二蛋!给老子滚过来,在外头死死盯着。要是半道上有个喘气的靠近,立马学猫叫!”



刘二蛋冻得嘶嘶抽气,缩着脖子跑过来,听话地蹲在堤坝后头。



顾帅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两只手在袖管里搓了搓,迈开腿,大剌剌地走到那扇烂木门前。



他抬起穿着旧布鞋的右脚,对准门板正中间。



“砰!”



第一脚。



烂门板狠狠地往里一撞,顶在后头的粗竹竿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屋里头,顾玲手里的抹布“吧嗒”掉在地上。



她心脏猛地揪到嗓子眼,浑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两眼惊恐地盯着那扇晃动的木门,声音直打哆嗦:“谁?!外头是谁!”



她一边喊,一边连滚带爬地往灶台边退,哆嗦着手,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根用来烧火的粗木棍,手心里全被冷汗浸透了。



顾帅在外头咧开嘴,无声地狞笑了一下。



退后半步,腰部发狠,猛地又是一脚狠狠踹过去!



“咣!”



门后那根粗竹竿再也吃不住这股蛮力,顺着门板滑到一旁,重重砸在黄土地上。



整扇门板中间直接崩开了一条小指粗的裂缝。



“哥……是你吗?哥……”顾玲的声音带了绝望的哭腔,双手死死把木棍横在胸前,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你哥早他娘的死外头了!搁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可怜!”顾帅骂骂咧咧地嚎了一嗓子,提起脚,使出吃奶的劲儿,第三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摇摇欲坠的门鼻子上。



“轰——!”



本就朽烂了大半的门板彻底分崩离析,整块砸在屋内的土泥地上,激起一团呛人的灰土。



在这片呛人的灰尘里,顾帅把两手往破棉袄口袋里一插,大摇大摆地跨过倒塌的门板。



那双三角贼眼在顾玲身上肆无忌惮地刮了一遍,最后死死黏在那口铁锅和被褥上,用力咽了口唾沫。



“哟,堂姐,日子过得不赖啊!”顾帅歪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生铁锅、大棉被的……搁这儿给顾真那杂种看家护院呢?”(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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