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修订天地规矩,头一回这么认真地等一勺油响,像在等一句谁也不肯说破的答案。
炊翁手腕一抖,滚油当头浇在那堆葱白上,刺啦一声脆响。
葱香像活过来一样轰地炸开,顺着长路窜出老远,香得蛮不讲理,连灯焰都像被压得矮了一矮。
风从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淡香,被这一浇,远近的香味连成了一片。
阿曜猛抽鼻子,眼睛都直了:“这香味不讲道理,太有味道了,我腿先软了。”
归宁忽然贴地去听,声音发颤:“有反应,底下的拍子都快了,它们都在闻。”
陈天骄咽着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那尊新坐石,连眨都不敢眨。
众目睽睽之下,石像那条伸出的手,指节竟极轻地动了一下。
石缝里挤出一句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话,飘飘忽忽:“……是不是,到饭点了?”
陈天骄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白恪胳膊:“你看见没,一勺热油浇葱,能把石像馋得原地复活!”(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