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看着窄，船到近前却刚刚好，连贝壳船都能贴着进去。
门环是两枚半阖的石眼，眼窝里各含一缕微光，光不往外流，只静静转。
瞑的声音从墙心深处传来，比方才更慢。
“过门要验心。”他说，“老朽不拦人，只拦念头，进门的，把心里想多拿的那一点，摊出来。”
“多拿的一点。”陈天骄脸都皱了，“这可怎么摊，掏出来给墙看么。”
“想着它。”瞑道，“老朽看得见。”
陈天骄闭上眼睛，憋得满脸通红，半晌，从心口位置捻出一点光，那光竟是两碗白米饭的模样。
“就，就想每顿多吃两碗。”他梗着脖子，“两碗而已，又不是抢。”
石眼里的光静静转了一圈，门缝没有合上。
“放行。”瞑缓缓道。
肥鹅有样学样，扑棱着翅膀使劲想，想了半天，摊出一条肥鱼的影子，鱼还在甩尾巴。
“鹅不贪心。”肥鹅把鱼影护在翅膀底下，又舍不得似的往前推了推，“就一条，一条大鱼。”
知雨笑得直不起腰：“你那一条，够陈天骄吃三顿。”
鱼影飘进门缝，门仍旧开着，肥鹅歪着脑袋，自己先游了进去。
阿梭摊出的是一块大锚石，石头方方正正，能把整座旧岛吊得稳稳的。
“我们岛那块裂了。”少女说得轻快，眼睛却有点红，“想给岛上换块大的。”
锚石影进门，门缝又宽了一线。
渡婆婆摊出的是一根不裂的新竹篙，老星官摊出一盏不会灭的星灯，阿曜摊出半亩能种光的好田。
轮到苏婉清，她摊出的是一盏添不满油的灯，灯芯在风里晃，始终不灭。
“我想让该亮的地方，一直亮着。”她说。
轮到归宁，他摊出的不是物件，是一缕听不清的声音。
“想再听一回，万源齐鸣。”归宁轻声道，“不是如今这几缕，是最初那样，处处都有活声。”
轮到知雨，她挠了半天头，摊出半片没见过的天。
“我就想瞧瞧，墙顶上到底还有没有东西。”她吐吐舌头，“好奇，算多拿么。”
“好奇不算抢。”瞑缓缓道，“放。”
白恪最后一个，他站了很久，摊出的是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什么话。”陈天骄凑过去看。
“与你无关。”白恪面无表情地把那点光送进门缝。
石眼转动，门仍旧开着，陈天骄在旁边啧啧称奇。
“连他都过了。”他小声道，“我还当这墙要嫌他嘴毒。”
没有一样是恶，每一样都只比自己现有的，多那么一点点。
轮到李安，他没有摊东西，反而抬手一招。
万象珠从他袖中浮起，珠心牵着一缕细细的光，那光来自门外星海，是万灯成链后循环不息的活光。
他把这缕光系在门环上，活光绕着石眼转
门环是两枚半阖的石眼，眼窝里各含一缕微光，光不往外流，只静静转。
瞑的声音从墙心深处传来，比方才更慢。
“过门要验心。”他说，“老朽不拦人，只拦念头，进门的，把心里想多拿的那一点，摊出来。”
“多拿的一点。”陈天骄脸都皱了，“这可怎么摊，掏出来给墙看么。”
“想着它。”瞑道，“老朽看得见。”
陈天骄闭上眼睛，憋得满脸通红，半晌，从心口位置捻出一点光，那光竟是两碗白米饭的模样。
“就，就想每顿多吃两碗。”他梗着脖子，“两碗而已，又不是抢。”
石眼里的光静静转了一圈，门缝没有合上。
“放行。”瞑缓缓道。
肥鹅有样学样，扑棱着翅膀使劲想，想了半天，摊出一条肥鱼的影子，鱼还在甩尾巴。
“鹅不贪心。”肥鹅把鱼影护在翅膀底下，又舍不得似的往前推了推，“就一条，一条大鱼。”
知雨笑得直不起腰：“你那一条，够陈天骄吃三顿。”
鱼影飘进门缝，门仍旧开着，肥鹅歪着脑袋，自己先游了进去。
阿梭摊出的是一块大锚石，石头方方正正，能把整座旧岛吊得稳稳的。
“我们岛那块裂了。”少女说得轻快，眼睛却有点红，“想给岛上换块大的。”
锚石影进门，门缝又宽了一线。
渡婆婆摊出的是一根不裂的新竹篙，老星官摊出一盏不会灭的星灯，阿曜摊出半亩能种光的好田。
轮到苏婉清，她摊出的是一盏添不满油的灯，灯芯在风里晃，始终不灭。
“我想让该亮的地方，一直亮着。”她说。
轮到归宁，他摊出的不是物件，是一缕听不清的声音。
“想再听一回，万源齐鸣。”归宁轻声道，“不是如今这几缕，是最初那样，处处都有活声。”
轮到知雨，她挠了半天头，摊出半片没见过的天。
“我就想瞧瞧，墙顶上到底还有没有东西。”她吐吐舌头，“好奇，算多拿么。”
“好奇不算抢。”瞑缓缓道，“放。”
白恪最后一个，他站了很久，摊出的是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什么话。”陈天骄凑过去看。
“与你无关。”白恪面无表情地把那点光送进门缝。
石眼转动，门仍旧开着，陈天骄在旁边啧啧称奇。
“连他都过了。”他小声道，“我还当这墙要嫌他嘴毒。”
没有一样是恶，每一样都只比自己现有的，多那么一点点。
轮到李安，他没有摊东西，反而抬手一招。
万象珠从他袖中浮起，珠心牵着一缕细细的光，那光来自门外星海，是万灯成链后循环不息的活光。
他把这缕光系在门环上，活光绕着石眼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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