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34度28分17秒,东经118度06分49秒。
那串冰冷的数字在他脑中反复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母亲那机械般非人的语调。
坐标。
一个地点。
是碎片想带她去的地方?
还是碎片来自的地方?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辆减速,拐入一条不起眼的岔路,又行驶了几分钟,最终停在一栋隐藏在稀疏林地里、外表看似普通农家二层小楼的建筑前。
门廊灯没有亮,只有电子锁幽蓝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安全屋。
内部是另一番景象。
简约但专业的医疗检测设备、通讯控制台、以及布满整个墙壁的监控屏幕。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已经等在那里,迅速将姚淑君转移到一张移动病床上,连接上各种传感器。
孙煜被要求留在外间的观察室,隔着玻璃,他看着医护人员忙碌。
母亲被安置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各种导线贴在她的头部和胸口,旁边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心电图、脑电图和灵性波动频谱。
脑电图的波形异常地密集、高幅,呈现出快速眼动睡眠期般的剧烈活动,但频谱中夹杂着许多不规则的尖峰和难以解读的低频振荡。
“没有物理创伤,血液生化指标基本正常,未检测到已知的神经毒素或致幻剂残留。”一名医疗人员对着通讯器汇报,“但她的意识活动强度远超正常昏迷甚至深度睡眠水平,更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极度活跃的梦境或精神图景中。而且,这部分活跃脑区与负责记忆、空间感知的部分高度重合。”
观察室里,张国庆的脸出现在一块屏幕上,背景是他那间标志性的、堆满文件和显示器的办公室。
他的脸色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格外严厉。
“详细报告。”他言简意赅。
关彤作为现场指挥官,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整个行动过程:仓库发现、石板碎片异常、遭遇不明身份专业小组追击、利用下水道和“低语结晶”干扰脱身、最终抵达c点接应。
张国庆沉默地听着,手指在看不见的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取着相关的数据和地图。
“目标个体姚淑君,在撤离过程中,有过言语行为?”张国庆的目光转向玻璃窗后的孙煜。
孙煜走上前,面对摄像头。
“有。在废墟中短暂清醒,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他顿了顿,清晰地复述,“北纬34度28分17秒,东经118度06分49秒。语调……很平稳,不像她平时说话。”
他隐瞒了母亲之前念叨“不能走…仪式…没完成”以及那可能涉及“古语”的呓语,只将父亲孙建国名字的出现,以“她提到了我父亲的名字”一笔带过。
直觉告诉他,有些碎片,现在还不能全部摊开在749局面前。
张国庆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从孙煜平静的脸上刮出更多东西,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坐标已记录。技术组,立刻核实该坐标精确地理位置,调取该点半径五公里内所有历史档案、地质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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