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星君走在队伍最前面,黑铁战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右肩扛着那柄通体暗金色的长柄战斧,斧刃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他身后三百天兵分成三个百人方阵,每个方阵前各有一名掌旗校尉,旗面上绣着天枢院的银白星宿图。
所有天兵都处于隐身状态——他们的身影在凡间肉眼看来,只是一层极淡极薄的银色雾气,从山脊上方无声地飘过,连林中的鸟儿都没有被惊动。
比干从飞升池正上方那片翻涌的银色池水雾气中走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拄着那根七扭八歪的竹杖,腰间挂着那只旧酒葫芦,看起来就像个刚从昆仑山里采完药,准备下山换酒钱的游方道人。
武曲星君在距飞升池百步处停住了脚步,将战斧从肩上放下来,斧柄顿在玉虚峰终年不化的积雪上,沉声说道:“比干道兄,天枢院奉令缉拿陆悬鱼,请道兄让路。”
比干没有让,只是将竹杖往雪地里轻轻一顿,抬头看着武曲那双藏在黑铁战盔阴影里的幽蓝色眼睛,语气平淡地说:“悬鱼正在人间平叛安民,你我都清楚,天规里没有任何一条能判他死罪,你们此番下界不是执法是公报私仇,我在这里不会让你们过去。”
武曲沉默了。他身后三百天兵的长戟在晨光中齐刷刷地放平,戟尖对准了飞升池边那个孤零零的老道士。武曲开口声音沉如闷雷,说他是奉令行事,请比干道兄莫要为难他。
比干没有回答,只是将竹杖从雪地里拔出来横在身前,竹杖顶端那只旧酒葫芦在晨风中轻轻晃荡。他这个动作极轻极随意,但武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年封神之战中那个以文财神之力,硬扛过纣王大军的老神仙,在沉默了三千年后重新握紧了兵器。
武曲不再犹豫,战斧向下一挥,三百天兵便如潮水般从飞升池两侧涌来。
比干没有退,他将竹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杖身瞬间迸发出万丈淡金色光芒——那光芒不是向外散射而是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座飞升池连同池边的六根石柱全部笼罩在其中。
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财神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面小型的盾牌在缓缓旋转。
天兵们的长戟刺在光罩上,溅起无数细碎的金色火星,光罩纹丝不动。比干站在光罩中央,双手握着竹杖,白须在光罩内部的气流中缓缓飘拂。
武曲冷哼一声,亲自提着战斧大步上前,暗金色的斧刃高举过顶,然后以万钧之势劈向光罩。斧刃和光罩碰撞的瞬间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玉虚峰顶的千年积雪被冲击波震得大片大片地崩裂滑落,整座山峰都在微微发颤。
光罩在斧刃劈中的位置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但随即又被比干源源不断注入的财神之力修复弥合。
武曲连劈数斧,每一斧都劈在同一个位置,光罩上的裂纹愈合得越来越慢。到第三斧时,光罩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打击轰然碎裂,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屑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散落。
比干在光罩碎裂的瞬间不退反进。
他将竹杖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跃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亮起一团极亮极纯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从他掌心飞出,在半空中分裂成数十道金色光束,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命中了一名天兵的胸口,将那些天兵击得倒飞出去。
天枢院的制式银甲在财神本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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