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鱼愣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
这不就是一个散养的门派吗?爱来不来,爱走不走,谁也别管谁。
“那……”他挠挠头,“我算是云栖阁的人了?”
比干点点头。
“那您刚才说的那些——天枢院、玄坛殿、幽冥司——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比干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关系大了。”
他伸手一拂,那四团光影忽然剧烈地旋转起来,相互碰撞,又相互排斥。
“三千年的赌约,四大派系轮流出人,化身财神代理人下界。每一届,都代表一个派系的主张。天枢院的人下去,就讲规矩;玄坛殿的人下去,就劫富济贫;幽冥司的人下去,就什么都不管;云栖阁的人下去,就随缘。”
他顿了顿,又道:“每一届的表现,决定了下一个百年的财富分配权。谁家的人表现好,谁家就能多分一些香火愿力。香火愿力是什么?是神仙的命根子。没了香火,神仙也就没了。”
陆悬鱼听得心惊肉跳:“那要是表现不好呢?”
“表现不好?”比干笑了,“前十九届,一共死了十三个!”
陆悬鱼愣住了。
“你是说……”
“对。”比干点头,“有的是被人害死的,有的是被自己人坑死的,有的是被天界收回神力的,有的是被凡人围攻打死的。财神这条路,看着风光,实则凶险。”
他看向陆悬鱼,目光里带着深意。
“你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是棋子了吗?”
陆悬鱼沉默了。
原来如此。
什么财神代理人,什么三千年赌约,说白了,就是四大派系之间的争斗。他不过是云栖阁派出去的一枚棋子,赢了,给云栖阁争光;输了,就死在人间的某个角落。
“那个……”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能问问,前十九届死的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比干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怜悯。
“有被仇家杀死的,有被自己人出卖的,有被天庭放弃的,有被凡人围攻的。有一个,是被自己的弟子毒死的。有一个,是被自己的女人骗死的。有一个,是因为太善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陆悬鱼听得后背发凉。
“那……那我要是干不好,也会这样?”
比干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陆悬鱼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行,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就是当棋子吗?可棋子也有棋子的讲究。有的棋子是过河卒,只能往前拱;有的棋子是当头炮,专打对面将;有的棋子是老帅,缩在宫里等死。”
他走到比干面前,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您选我当这个财神代理人,我认。可我不当那个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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