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出口。



就在两人对峙的间隙,病床上一直昏睡混沌的梅青鸢,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睁眼,唇瓣微微翕动,脑袋不停地摇着。



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说不出口。



许轻言见状,赶紧走过去,将她嘴里的布拿掉。



下一秒,就听到梅青鸢无意识地,呢喃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萧策。”



声音极轻,转瞬即逝,却清晰地落进了许轻言的耳朵里。



刹那间,商聿浑身僵硬,脸色倏地惨白。



刚刚褪去的猩红戾气,瞬间重新席卷眼底,周身温度骤降。



那一瞬间的脆弱与无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抵触。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



是母亲午夜梦回,唯一会轻声念起的名字。



是她穷尽一生,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忌。



从小到大,只要他追问半句母亲的过往,梅青鸢就会崩溃落泪。



久而久之,他从不敢问,也从不敢深究。



他心底藏了十几年的自卑,在这一刻疯狂发酵。



许轻言敏锐捕捉到他反常的失态,眉心微蹙:“她说的这个人是谁?”



商聿瞬间回神,飞快压下眼底所有汹涌的暗流,竖起坚硬冰冷的外壳。



方才的卑微无助彻底敛去,变回那个掌控一切的狠厉掌权者。



他避开许轻言的问题,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我可以答应你的催眠方案,但我有条件……”



他侧身,深邃幽暗的眸子死死锁住许轻言,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疯魔。



“我给你机会,全权配合你催眠治疗,不再提记忆清除,赌你能治好她的心结。



可若是你失败了……”



商聿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带着破釜沉舟的冷意。



“若是催眠只能反复撕开她的伤口,让她比现在更痛苦崩溃。



那我不管任何后遗症,不计任何代价,立刻执行记忆清除。



哪怕只有一丝生机,我也不让她活在炼狱里。”



许轻言看着商聿阴晴不定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也看懂了他。



他是被二十年的无解痛苦逼到绝境,一边怕母亲死,一边怕母亲生不如死。



凶狠是伪装,软肋是真心。



疯批的底色,从来其实也是无人救赎的可怜虫。



她缓缓颔首,坦然应下,“可以,但我也要提醒你。”



许轻言目光澄澈,“你是他最亲近的人。



但她心底藏着的秘密,沉重到她宁愿自我折磨一辈子,也不敢毫无保留地向你透露。



这场催眠,治愈她的同时,也会掀开你所有认知里的假象。



你做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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