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现代女子的陈素,内心无比笃定:
我可以嫁给真心爱我、疼我、只因我而想娶我的人。
但我绝不嫁给一个仅仅因为不安、因为稳妥、因为需要一颗定心丸而娶我的人。
婚姻,是信任,不能是避险手段,不能是占有锁。
她平静地拒绝了。
没有生气,没有翻脸。只是温柔而坚定地告诉林昭:
“我们要以任务为重。婚事,不急。”
林昭当场彻底懵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掌心雷在耳边炸了个零距离。他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接上。
于是,年的美好,结束在初八——上班时间到了。
林昭想把心事说给风听。可初八那天太冷了,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像在扇他嘴巴。
于是,二品大员林昭,垂头丧气,躲躲闪闪,偷偷摸摸,找到了马振邦。
马振邦听完全程经过,当场石化。半晌,一脸懵逼地问:
“头儿,你确定你那是在表白?怎么听着像是不信任人家,让人家给你安全感呢?”
“啊?”林昭有点懵,“我是想说,成了婚,我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谁敢动她,就是动我林昭啊。”
马振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点都没听出来。你这些天的历史课啊——白上了。”
林昭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低声问:“那……那你当初是怎么向青禾嫂子表白的?”
马振邦还真努力想了想。
想到一半,忽然回过味来:
“头儿,你这就过分了啊。你这是打听我隐私。是你来找的我,不是我找的你。”
说着,扭头进屋。
林昭正要转身回自己屋,忽然听见屋里传来马振邦的声音,又低又软:
“宝贝儿,你下床喊我一声儿,我好扶你啊。怎么自己下来了?”
林昭:"……"
二品大员站在廊下,冻得瑟瑟发抖,心口又酸又堵,还被塞了一嘴狗粮。
这个年,过得真是圆满啊。
而另一头,有一份札子,先一步上了路。
林昭请调一千披甲甲士护送安疆夫人的奏札,是腊月二十二送到东京的。
彼时,刚坐上同知枢密院事位置的梁师成,亲自捧着札子,来到御前。
赵佶看完内容,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林昭,是要给陈素撑场面啊。”
梁师成躬身笑道:“官家,这正说明了,您招陈娘子入京,简直是神来之笔。既得了人才,又拿住了西疆——一箭双雕啊。”
赵佶很高兴:“朕赐号的安疆夫人,面子自然由朕来给。”
他提笔略一沉吟:“让枢密院回札:林昭负责把人送到京兆府。京兆府以后,由朝廷禁军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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