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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蹿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在灵州受的憋屈、在路上吃的风沙、在朝堂上费尽心力谋划的那些算计，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推开刘氏，一脚踹了出去。
正中侍妾的小腹。
侍妾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在门上，又软软滑落在地。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嘴角沁出一缕鲜血，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晦气！”完颜希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只蝼蚁，“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
几个家丁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侍妾，都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多问，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够了。”
完颜希尹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靛青色褙子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面容端庄，神色冷淡。正是他的正妻，完颜氏——出自女真完颜部旁支，父亲是部族中有威望的尊长。
她看了一眼被抬走的侍妾，又看了一眼完颜希尹，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你又喝酒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完颜希尹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转身就往自己的床边走去。
完颜氏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身走向侍妾被抬走的方向，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把我柜子里那瓶金疮药拿来，再请个大夫来。”
丫鬟应声去了。
完颜氏望着夜空中稀疏的寒星，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卧房里，完颜希尹仰面倒在炕上，醉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
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活跃。
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幅幅画面：灵州的街市，校军场的硝烟，林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陈素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她坐在谈判桌对面，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她的眉眼，她的声音，她那副不卑不亢的气度，和那些唯唯诺诺的宋国女子完全不同，和府里那些只会讨好他的侍妾也完全不同。
她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完颜希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素的身影，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贪婪，有觊觎，还有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的笃定。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林昭……等你败了，你的那个陈娘子，我要了。”
窗外的风声呜咽着掠过屋檐，像是有什么人在远方叹息。
烛火跳了跳，终于熄灭了。
黑暗吞没了整间屋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3/3)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蹿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在灵州受的憋屈、在路上吃的风沙、在朝堂上费尽心力谋划的那些算计，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推开刘氏，一脚踹了出去。
正中侍妾的小腹。
侍妾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在门上，又软软滑落在地。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嘴角沁出一缕鲜血，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晦气！”完颜希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只蝼蚁，“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
几个家丁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侍妾，都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多问，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够了。”
完颜希尹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靛青色褙子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面容端庄，神色冷淡。正是他的正妻，完颜氏——出自女真完颜部旁支，父亲是部族中有威望的尊长。
她看了一眼被抬走的侍妾，又看了一眼完颜希尹，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你又喝酒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完颜希尹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转身就往自己的床边走去。
完颜氏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身走向侍妾被抬走的方向，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把我柜子里那瓶金疮药拿来，再请个大夫来。”
丫鬟应声去了。
完颜氏望着夜空中稀疏的寒星，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卧房里，完颜希尹仰面倒在炕上，醉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
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活跃。
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幅幅画面：灵州的街市，校军场的硝烟，林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陈素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她坐在谈判桌对面，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她的眉眼，她的声音，她那副不卑不亢的气度，和那些唯唯诺诺的宋国女子完全不同，和府里那些只会讨好他的侍妾也完全不同。
她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完颜希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素的身影，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贪婪，有觊觎，还有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的笃定。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林昭……等你败了，你的那个陈娘子，我要了。”
窗外的风声呜咽着掠过屋檐，像是有什么人在远方叹息。
烛火跳了跳，终于熄灭了。
黑暗吞没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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