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不仅能接住所有问询试探,此刻还能不动声色地借力打力,妄图借着督察组的手,替自己拔除藏在暗处的隐患敌人。
难怪近期源源不断有人向他递交陈情书信,方方面面的人都在为袁满求情,所有人都在争抢招揽这号人物。
抛开那悬而未决的六条人命不谈,纵观整场行动,她的确功不可没。
不但搭上了自己的跑车,还险些赔上性命,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抱怨。
这样的能力与魄力,在整个体系里,都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存在。
可功是功,过是过,规矩是铁律。
私自动用刑罚、越过律法边界处置他人,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
章怀于又沉默了一会:“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真相如何,我们让证据说话。”
他心里清楚,今天不会再有任何突破了。
章怀于合上面前的卷宗:“本轮问询暂时到此结束,你回去之后可以再看看书,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值班人员说。”
江离弯起嘴角笑了笑:“谢谢章组长。”
章怀于抬手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两名执勤人员上前,依规将江离暂时送回留置室等候二次核查。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督查组三人。
程砚忍不住低声感慨:“太难审了,句句能圆,处处合规,疑点一大堆,就是钉不死。”
另一名督查成员也点头附和:“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根本无法定罪。”
章怀于:“先归档,留人持续观察,等待下一轮提审时机,但有件事她说对了。”
程砚和另一名督察同时看向他。
章怀于说:“那个第三人,的确很危险,一个能在警方严密部署下悄无声息潜伏在现场、拍下照片、全身而退的人,如果放任不管,下一次他瞄准的,可能就不是袁满了。””
程砚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们的任务,不只是查清袁满的案子。”章怀于合上面前的卷宗,“还要把那个人,一并揪出来,何况我怀疑,他手里不止这一张照片。”
另一名督查成员皱起眉头:“可如果他真的拍到了更多东西,为什么不一次性全部交出来?”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章怀于,“他只交了一张照片,不是因为他就只有这一张,而是因为这一张刚好够把袁满送进禁闭室,又不至于让我们立刻下定论。”
“他在试探,试探我们对袁满的态度,也在试探袁满的反应。”
“如果袁满慌了,开始乱咬人,或者试图逃跑,那他手里的其他照片就有了更大的价值。但如果袁满稳住了,那他就得重新评估局势,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程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双线并行。”章怀于说,“袁满这边继续保持观察,按程序走完禁闭期限,不要给她额外的压力,也不要放松对她的监控。与此同时,追查第三人。”
程砚斟酌着开口:“章组,您的意思是……我们要顺着袁满的意思去查那个第三人?这不就等于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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