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画都没怎么样,只是沾了泥土!如今都擦掉了,完好如初!
经她谢如棠这般,反倒弄得旁人眼里,倒像是自己身为一家主母刻意仗势欺辱寡嫂一般!
见远处窃窃私语,叶晚玉心底火气翻涌,却万万不敢当众发作。
她勉强堆出笑,着急宽慰道:“大嫂切莫太过忧心,不过沾了些尘土,细细擦拭过后已然完好无损,算不上损毁。回头我让人取来上好绢布与清润笔墨,帮你细细打理一番便是……”
“原是我考虑不周,不懂大嫂心中惦念。都怪奴婢走路莽撞,回头我必定好好责罚桃绿,给大嫂赔个不是。”
叶晚玉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只想尽快平息场面。
见时机差不多了,谢如棠便捧着画缓缓起身,抬眸之时眼底依旧笼着一层浅浅哀伤。
她即便伤神都保持着绝美的姿态,“这画卷并非寻常字画,乃是先夫生前亲手所作,是我贴身收存的念想。一旦污损,再难复原……”
叶晚玉错愕地抬起头。
沈渊的画?
她却眯眼怀疑起来,当真是沈渊的?还是谢如棠唬她?
谢如棠故作凄楚落寞,“这幅画原本是想拿给老夫人的,既如此,弟妹便自个儿去给老夫人交代吧。”
叶晚玉差点晕过去。
要知道,大伯哥沈渊就是老夫人的命根子,更别提是他的遗物字画!
要是得知她污了沈渊的画,老夫人定饶不了她的!叶晚玉心里一阵后怕。
谢如棠说完,便没有再停留。只是经过今日这般冲撞,她也只能明日再前往澄心书铺。
入夜裴知珩回到沈府,便看到有人在后院一棵桃树下烧着纸。
今日接连审结数桩公案,整日伏案断案,男人正心神俱疲。
夜深乏累之际,裴知珩竟然有点怀念起谢如棠身上独有的温婉缱绻。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便已经出现在了沈府后院。
上前一看,便见是谢如棠正在给亡夫烧纸。
妇人面如莹玉,身段细瘦娉婷,弱不胜衣,周身萦绕着一股易碎的清冷温婉,在她身后看着便叫人心生怜惜。
风里传来又娇又软的呜咽,隐隐带着颤抖的哭腔,仿佛是被欺负了一般。
许是今日叶晚玉的针对再度激到了她,让她触景生情,谢如棠哭得身子都在颤,帕子都被浸湿了。
裴知珩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身后出现。
“你在哭什么。”
他那张脸在月霜下丰神俊朗,眉若刀裁。
回头见是他,谢如棠掐着帕子。
过来烧纸之前,她喝了一点热过的温酒。
此刻转念一想,既然以后他便要作她的夫君,彼此在床榻上坦诚相待,她何必再扭扭捏捏地觉得不好意思,倒不如放松反而自在,怕他做什么?
许是酒水壮胆,再加上这些日子接连的不顺,让谢如棠没忍住轻声啜泣起来,像是个深闺怨妇对他夹枪带棒的,“哭什么?哭我早早就没了夫君,还要看你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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