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在玄麓山初遇沈渊那日,沈渊穿的正是一身天蓝色圆领袍。



妇人声音极轻,“是你吗?”



闻言,那只蝴蝶徐徐张开双翼,暖阳映在薄翅上,漾开细碎斑斓的光泽。



窗棂上的蝴蝶似通人性,迟迟不肯飞走。



谢如棠再度泣不成声,险些打碎药碗。



此事很快传遍沈府,府内众人私下议论纷纷,都传言是沈渊心念亡妻,割舍不下,便化作蝴蝶来探望她了。



就连寿安堂的沈老夫人听说了此事,那张向来尖酸刻薄的脸都罕见地失神许久,连带着谢如棠拖着病体过来请安时,老夫人都少见地对她和颜悦色,语气都不再那般重。



“既然你身子抱恙,接下来两日便不用到跟前伺候了,只是有一点,子嗣要抓紧,这样元承在天上才好放心……”



谢如棠抿紧唇瓣,“是。”



大爷沈渊化作蝴蝶的消息,自然而然地便传到了簌雪居。



簌雪居园内曲径通幽,藤萝绕石,烈日底下翠色氤氲,春莹和竹兰正坐在廊下在打络子。



春莹听说了翠梧院今日发生的事,道:“大爷和大夫人真的恩爱,情意绵绵,据说那只蝴蝶到现在还停在院子里呢,怎么也不飞走……”



竹兰却是笑得嘲讽,没出声。



别人都觉得谢如棠规矩守节,只有她知道,谢如棠不知道从哪里往二爷那得来了一盒玉肌膏,在内院耐不住寂寞,竟然想借此攀上二爷。



幸好,她戳破了沈夫人的真面目。



也不知道谢如棠是这么想的,还是天性放荡!自家二爷可是沈渊的好友!



两人自小一块长大,同吃穿、同吃住,亲如手足。



裴知珩高风峻节,瑶林琼树,又岂是她这位嫁过人的妇人可攀上的。



好友的妻,更是碰都不能碰,二爷恪守规矩礼教,心境一清如水。



……



身子还没大好,因着张母的案子,谢如棠再度受到大理寺传唤。



七月多雨,今日阴雨连绵,天幕压得极低。



雨滴穿檐,顺着大理寺的廊柱落下,谢如棠步下马车,撑开一柄青色油纸伞,孤身立于雨幕。



颜文昭过来时,便见谢如棠一个人坐在屋中,室窗天光黯淡。



她身上的淡蓝色白底印花的褙子明显宽松了几分,想来应该是这段时间因思念亡夫,饮食难进,身形日渐消瘦,纤弱似扶风柳枝。



就连对她没什么感觉的颜文昭见了,都不免对妇人心生恻隐之心。



颜文昭步入之后,便轻咳一声,“在下大理寺寺正颜文昭,你便是裴大人的寡嫂,沈夫人吧?”



谢如棠见状,忙起身对他行了个妇人礼,“颜大人。”



颜文昭坐了下来,翻开卷宗,“今日裴大人不在,前次你留存的笔录尚有疏漏,未能厘清始末,今日便由我讯问于你。”



谢如棠却怔住了,抬起那双含着百般柔情的水眸。



她明明看见裴知珩的那辆金顶马车便停在大理寺门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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