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逃离了一场劫难。



裴知珩将她安然送回谢府,便即刻策马出城,离京赶赴安阳。



当夜谢如棠睡在榻上,脑中竟是这几日和他相处的画面。



土屋外院火光烈焰,裴知珩孤身踏夜而来,一脚踹开门,身侧是弓箭手。



他为官多年,执掌心狠手辣,每每见到这位二爷,那一身杀伐果断的气场都会吓得她六神无主。



还有她那日闯入前院,不小心撞见外男,是裴知珩在雨中撑着伞向她走来,沉默寡言地牵过她的手。



冰冷的雨水滴落他眉眼,又从锋利的睫毛上落下。



二爷的手掌宽大,又滚烫。



跟她亡夫的,一点都不一样。



夫君沈渊的手偏瘦,秀气。



两人是不一样的感觉。



裴知珩的手可以完全包裹住她,还有空余。



他常年握兵器,指腹有层厚厚的茧,粗糙划过她穿丝绸惯了的娇嫩肌肤。



像粗野与娇弱的碰撞。



而她那文弱的亡夫,也根本不会那般霸道凶猛……恨不得吃了她。



谢如棠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心脏情不自禁加速了些。



她不知道今日裴知珩在马车上说的那句,代表着什么。



他不是不愿意给她吗?



男人裹着威严的话,似是邀请,诱她沉进无视世家规矩礼法的深渊……



谢如棠在沈府忐忑不安,更让她不知往后该怎么在沈府面对他。



更何况,他与沈府关系复杂,牵扯太多。



一旦他真要跟她发生什么。



那沈、裴两家,她这个寡妇又该怎么避嫌?



他可是她亡夫形同血亲的挚友。



谢如棠合上眼,睡在冰凉孤独的床榻上,睁眼闭眼全是裴知珩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入睡前脑中全是裴知珩白天练武时,那具矫健火热的身躯……



谢如棠猛地睁开水杏眼,将羞得热腾腾的脸埋在被衾里。



要命了。



……



一夜辗转,天色微明时谢如棠方才起身,她走到梳洗架前,掬起一捧凉水敷在面上,这才冷静。



锦月正低头整理她自外头带回的行囊,一件件叠放衣物,指尖忽然触到一物,与她素日常穿的浅色裙衫截然不同。



锦月微微一怔,轻轻将那件衣裳取了出来。



才发现这是件男式外衫。



谢如棠看过来,竟是裴知珩当初在京郊随手扔过来,让她披在身上的那件。



鸦青色回云暗纹的外衫,沉敛压光,料子是极难得的江宁贡缎,上面依然残留着他那冷松似的淡淡气息,让人不由想到那位借住在沈府如山稳沉的裴二爷。



锦月问:“夫人,这衣衫该怎么处理。”



谢如棠凝望着衣料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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