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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竟想起死去的裴泽渊,过去两人同床共枕过,如今却阴阳两隔,她不禁伤感起来。



以至于她都忘记了适才男人言语中的轻薄与冒犯。



她垂下眼帘,有点黯然失色,透露着一股寂寞。



裴知珩冰冷目光锁定住她,一下便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在借着自己这张脸,怀念着故人。



不知为何,向来生性凉薄的他竟对她心生了几分浮躁戾气。



若他真答应了兼祧两房,谁知道将来他和谢如棠共眠时,她是不是将他当做成了故人……



他岂会做他人替身?



盯着她端庄的脸,裴知珩竟冷笑一声,字字让她难堪,“看来裴夫人在府里寡居,当真是寂寞难耐,竟错把旁人当成亡夫,借此排遣寂寞?”



这话如冰水兜头浇下,谢如棠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垂落双手,指尖死死攥着素色衣料,眼眶骤然泛红。



可谢如棠根本不知,她年轻又貌美,稍微露出的那点脆弱,便能让任何男人都对她起了掠夺的心思。



裴知珩眸色微暗,喝了口茶,压喉咙。



谢如棠忍气吞声,“二爷此言,未免太过诛心。妾身感念先夫是本分,自问对裴大人从未有半分失礼之处,恪守礼数。”



她水眸隐隐带了怒气,“你却如此恶意羞辱妾身,难道就不顾及泉下的长兄,不顾及裴家颜面吗?”



她气得肩头微微轻颤。



裴知珩不语,自入朝来便手握权柄,何时这般被人顶撞过。



他目露冰冷的戏谑,渗人,“你昨夜爬上我的榻,此番作为,倒是对得起裴泽渊。”



谢如棠脸蛋逐渐煞白。



慢慢的,她攥紧拳,“若我说,我是有苦衷的……你信么?”



谢如棠真想揭开他母亲丑恶的嘴脸,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一时眸光微闪。



自己这位婆母自私刻薄,但却爱足了面子。



若她借着春药之事,她未必不能从婆母那撬出一笔封口费。如今兄长陷在牢里,处处需要银钱打点,她囊中正羞涩。



于是,她闭上了嘴。



“什么苦衷。”裴知珩幽黑眼眸倒映着她脸。



谢如棠捏紧帕子:“没什么。”



看来,婆母下春药的锅只能她背着了。



什么体面不体面,比起兄长的命,已经不重要了。



裴知珩眼睫盖住眸底情绪,“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他手中的茶是上等的君山银针,此刻,那茶汤微微晃荡着,映出一角斜前方的影子,一道妇人妩媚柔美的轮廓,正隔着氤氲的茶烟半明半灭地浮在杯中。



陈茶是值得细细品尝的,放得越久,越醇厚。



谢如棠没想到他会亲口审问。



既然她决定要从婆母那敲诈一笔封口费,故此回得坦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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