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眉毛挑起来了:“现在市里组织部的常部长?”
“同一个人。常军仁当年在新区社会事业局干了八年,二零零五年调到市里。周德望案发的时候,他正好是分管领导。”
“他在这案子里什么角色?”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能确定——恩师被革职之前最后一次去市局汇报案情,就是向常军仁汇报的。汇报完之后第三天,恩师就被纪委带走了。”楼明之把眉笔搁下,盯着自己在餐巾纸上画的关系图看了好一会儿,“恩师出事之后,我查过常军仁的底,干干净净,履历漂亮,每次调动都有上级赏识、群众推荐。但周德望案卷里有个细节——报案人笔录最后一页的签字页,不是周德望本人签的。笔迹鉴定报告附在卷宗后头,结论是‘倾向于非同一人书写’,但这份鉴定报告没有作为证据入卷,直接被人从卷宗里抽走了。”
“谁抽的?”
“卷宗归档记录上写的是‘退卷补侦’。但补侦报告一直没补上来,案子就那么判了。”楼明之把餐巾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恩师当年就是查到这一步被停的。他手里应该还有东西,但没来得及交给我。”
谢依兰把柠檬茶喝完,吸管吸得咕噜响:“你恩师留下的那枚青铜令牌呢?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令牌怎么用?”
“说过一句话——‘令牌正面是信物,背面是钥匙’。”楼明之把令牌掏出来,翻到背面。谢依兰凑过来看,“守山”两个字的刻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她用指甲刮了刮,刮出一层薄蜡。
“蜡封?”她抬头看楼明之,“你刮过没有?”
“刮过,底下是平的,什么都没有。”
“那是你没刮对位置。”谢依兰把令牌拿过去,从自己包里翻出一瓶卸妆油——楼明之眉毛跳了一下——“你随身带卸妆油?”
“女生随身带卸妆油怎么了?别打岔。”她拿棉签蘸了卸妆油往刻痕缝隙里涂,涂了三遍,蜡层彻底软化,拿指甲轻轻一揭,底下露出两行极细的阴刻小字:“新区档库,十八层,丙字七号柜。”
楼明之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十秒,缓缓吐出一口气:“恩师把档案藏在十八层丙字七号柜里。我刚才把所有柜子都翻了一遍——没有丙字七号柜。编号到丙字六号就跳到了丁字一号。”
谢依兰把令牌收好,站起来拎包:“那就说明丙字七号柜在你来之前被人搬走了。你刚才翻档案的时候有没有注意柜子里空出来的位置?”
楼明之闭上眼回想:“第三排最右一格,架子空了小半截,灰尘比别处少。我以为是放其他东西的。”
“那就是被搬走了。”谢依兰把奶茶钱拍在桌上,“走吧,回去找买卡特的人问问。他们既然给了咱们电梯卡,十八楼的情况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丙字七号柜里是什么,他们心里有数。”
楼明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对街那栋写字楼。十八层的灯已经灭了,十七层以下还亮着加班的白炽灯。
“你说许又开为什么把档案室放在十八楼?”他忽然问。
谢依兰想了想:“因为这栋楼的电梯程序里没有十八层。没有电梯卡刷不出十八楼的按钮,正常上班的人上不来。物业巡检也是按楼层表走的,楼层表上只有十七层。”
“那咱们是怎么上来的?”
“买卡特给的卡。”谢依兰晃了晃手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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