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砂纸。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正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达摩一苇渡江。煤油灯放在八仙桌正中央,光晕刚好照亮桌后那人的半张脸。



那是一个老人,看不出具体年纪,说六十也像,说八十也不夸张。他的头发白得像雪,却浓密地披散在肩上,左眼浑浊发灰,显然已经失明多年。右手搭在桌面上,手背上的皮肤皱得像老树皮,食指和中指短了一截,断面整齐,像是被利器齐齐切断的。



谢依兰的目光落在那只残手上,瞳孔骤然收缩。



“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褚铁衣。”老人用那只能视物的右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小姑娘,你师父谢秋荻,教过你见长辈要行礼吗?”



谢依兰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双手抱拳,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拇指内扣,指节向前推了三分。这不是普通的江湖拱手礼,而是有讲究的——左手为尊,代表师门前辈;拇指内扣,表示手中没有暗器;指节前推三分,是晚辈对长辈的最高敬意。



褚铁衣盯着她的手势看了两秒,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拳礼没忘,不错。你师父现在还好吗?”



“师父三年前病故了。”谢依兰的声音平静,但楼明之注意到她抱拳的手指微微收紧,“我这次来镇江,是为了找师叔谢秋霜。她五年前来镇江调查青霜门旧事,之后便音讯全无。”



褚铁衣沉默了很久。



煤油灯的火苗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得晃动了一下,他脸上的阴影也跟着摇晃,像是一张被揉皱又重新展开的旧报纸,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不愿提起的往事。



“秋霜那丫头,”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她不该来的。”



谢依兰上前一步:“您知道我师叔的下落?”



“知道。”褚铁衣抬起那只残手,用断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都记得。但我告诉你,就等于害你。”



“前辈——”



“二十年前,青霜门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只剩七个活口。”褚铁衣打断她,语速忽然加快,像是一段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七个人,每个人都收到了同样的话——从此闭嘴,隐姓埋名,可保余生平安。七个活口里,有两个不信邪,第二年就被人发现死在出租屋里,碎星式,一剑穿喉,凶手至今没找到。”



“还有五个呢?”



“你师叔谢秋霜,五年前找到了其中一个,从他嘴里撬出了一点名堂。”褚铁衣的独眼转向楼明之,目光像一把生锈的刀,钝却仍然锋利,“然后她就失踪了。而那个被她撬开嘴的活口——叫孟长河,是你师父的线人。”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



孟长河。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恩师生前最后一个案子,查的就是一桩和陈年旧案有关的线索,那个提供线索的线人就叫孟长河。恩师在见完孟长河的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办公室,定性为心脏病突发。楼明之申请尸检被驳回,坚持调查被停职,最后被扣上“害死恩师”的帽子,革职扫地出门。



这一连串的事,他一直以为是上层有人不想让他查恩师的死。可现在褚铁衣告诉他,这个线人孟长河,居然是青霜门覆灭案的七个幸存者之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

章节目录

暗局之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暗局之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