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旧诊所、旧院落、旧杂物间组成的、不起眼的江州一角,此刻住了九个人——算上陆岩。各司其职,各忙各的,偶尔冒出几句争辩和笑声。像一颗种子在地下悄悄发芽,表面上看不到什么,但土下面的根系正在以看不见的速度向外蔓延。
林寒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掌心的黑色小点微微温热了一瞬。那道青白色的光芒在他识海的深处闪了一下,比昨天又靠近了约莫一粒米的距离。而在他身后那间偏房的窗台上,陆岩翻书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恍然的笑。
两道门,在同一个院子里,隔着数丈的距离,以同样的频率轻轻振动了一下。
林寒感受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把左手揣进口袋里,朝自己的楼梯方向走去。
"两道门。"他轻声自语,"两个看门人。再来一个,就能凑成一把锁了。"
楼梯在他的脚步下咯吱作响。二楼那间实验室的铁门虚掩着,青莲叶的微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像一盏不灭的夜灯。
今夜江州无雾,天清月明。(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