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厚道已然被楚锋架在两难之地,进退不得。
他得知自己精心投递的诗稿没能被翠翠选中,反倒被一个无名小辈压过风头,心中积满怒火。
故而借着酒劲亲自上门,并非想要争抢什么,只是心中不甘,气不过自己的诗才被后生比下去。
如今被楚锋当众挑衅、立下赌约,更是怒火中烧。他重重一拍桌面,沉声喝道。
“好!我与你赌!你我各作一首诗词,一较高低便可。”
“你若是输了,便当众跪地,向我磕头赔罪!”
楚锋反问:
“若是大人输了,是否也跪地向我磕头赔罪?”
许厚道满脸不屑,冷笑出声:
“老夫乃是当朝礼部尚书,正二品高官,如何能向你一节白丁下跪?”
楚锋点头:
“大人不愿跪地磕头也无妨。换个赌注便可。——我若落败,当众给大人磕头赔罪。”
“大人若是落败,便当着满堂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浪得虚名,如何?”
许厚道气得花白胡须不住抖动。
这赌注比磕头赔罪更让他难以接受。
磕头只是一时屈辱,事后无人深究。
可当众承认自己浪得虚名,此事一旦传开,他半生的名望、朝堂的颜面便会尽数扫地。
他当即摆手拒绝。
“不行!换一个赌注!”
楚锋看着他这副既想争颜面、又怕丢名声的模样,心中暗自嗤笑,又是一个又当又立的伪君子。
他眼珠一转,再度开口:
“也罢——大人若是输了,无需赔罪,也无需自毁名声。”
“只需结清今夜醉花楼全场所有人的花销即可。”
“钱财于大人而言,不过身外之物,这赌注应当不算为难吧?”
许厚道闻言,眼珠转动,暗自盘算起来。
他并非承担不起这笔开销,这些年贪腐所得的银两早已堆积如山。
只是他生性吝啬,深谙财不外露的道理,不愿平白无故挥霍银两。
越是身居高位、家财丰厚之人,越是贪财吝啬,许厚道便是如此。
他侧身凑近老鸨,低声询问,得知醉花楼平时的全场花销总计都不超过一万两白银。
这个数额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他当即咬牙应下:
“好,一言为定!”
楚锋心中冷然一笑,今日定要好好扒下这位礼部尚书的虚伪外皮,让他吃个大亏。
他对着许厚道抬手示意。
“大人,你我各自落笔,即刻作诗填词。”
二人分坐两张桌案,各自准备创作。
楚锋提笔落笔,写下柳永传世名篇《雨霖铃·寒蝉凄切》: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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