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在床上静坐了许久,才缓缓撑身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正对着长街,斜下方便是软香楼正门,灯火璀璨,车马往来不绝,楼前女子花枝招展,倚门招手,莺声燕语,将夜色都烘得暖了几分。



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了方才那个热情似火的温娆娘。



她依旧媚骨风流,笑语盈盈地将几位客人迎进门,转身之际,瞥见街角缩着个瑟瑟发抖的小乞丐,她当即回身,不多时便拿了一只鸡腿,俯身递到他面前。



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腿,温娆娘又悄悄塞给他一锭碎银子,眼底满是温柔的善意。



谢征立在窗内,看得真切。



他从前对风尘女子的偏见在这一刻悄然松动,方才苏凝玉那句冷而倔强的话犹在耳畔。



原来这烟花柳巷之中,并非只有轻浮与卑贱。



有人身在泥沼,心却仍存善念。



谢征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收紧。



他好像,真的错看了她们。



??



??



翌日清晨,苏凝玉拿着一个药箱进来,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冷得像覆了层薄霜。



她将药箱搁在桌上,抬眼看向床榻上的谢征:



苏凝玉(苏婉):"脱衣,换药。"



谢征抬眸看她,并未动作,苏凝玉又道:



苏凝玉(苏婉):"干嘛?害羞啊?昨日救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替你换过衣服,该不该看的……都、都看过了,你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沉默片刻,抬手解开衣襟,露出紧实的肌理与尚未愈合的伤口。



苏凝玉取过药膏和纱布,垂眸认真上药,两人挨得极近,她呼吸轻浅,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目光也不曾落在他脸上半分,心却早已跳得飞快。



她虽身在风尘,却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昨日替他更衣上药多是老王动手,她只是在旁边略作帮衬。



许是心底慌乱,她不慎碰倒了药瓶,滚落在地却浑然不觉,待上好药,她利落替他缠好纱布,转身时脚下恰好踩中那只药瓶。



苏凝玉(苏婉):"啊!"



苏凝玉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正巧跌在他的身上。



他上身未着寸缕,肌肤滚烫,她整个人落入他的怀中,手下意识一扶,正按在他胸膛上。



两人同时一僵,四目相对,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时间仿佛静止了数息。



苏凝玉猛地回神,慌忙抽手起身,脸颊瞬间泛红。



苏凝玉(苏婉):"对、对不起……"



话音刚落,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征:"对不起"



两人皆是一怔。



苏凝玉(苏婉):"你干嘛说对不起?"



谢征:"为我昨日的以偏概全,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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