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事关重大,只怕陛下要亲自审问,还请静安翁主移步,到中尉府走一遭。”

中尉扫了眼一旁喋喋不休的韩辽,面对魏清的态度软下来许多。

“世人皆知伯大人执法严正,从不偏袒勋贵伯爵,不怕,相信他会秉公执法的。”

魏清抬眸看向中尉,“我相信伯大人,请您带路。”

“翁主请。”

二人被带到御前,韩辽先一步跪在地上告状,“陛下!臣冤枉啊!”

“都是陆濯和静安翁主构陷微臣,臣纵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私藏铠甲,那地窖原是——”

“我从不曾见过什么铠甲和铜钱,那地窖分明是你韩家挖的!”

魏清红着眼看向高座之上的皇帝,杏眸里溢满了濡湿的水光,“陛下,那地窖的位置极其隐秘,深达二至三丈,墙体以麦秸防潮,甚至还特意涂抹了桐油,偌大的地窖用的桐油不计其数,绝非月就能攒齐的。”

“庄园过冬的粮食才下来,臣女还在想着如何给百姓流民们筹集过冬的衣裳,哪里来这么大财势?”

皇帝的眼神有些动容,偏头看向韩辽和西亭侯,“西亭侯——”

西亭侯见势不妙,给韩辽另外半张脸也添了一个巴掌,“你这个逆子!那地窖本就是我韩家挖掘的,岂敢在御前狡辩,还不快住口?!”

“陛下恕罪!逆子为官不义,藏匿巨富,构陷翁主,老臣教子无方,愧疚难当,甘愿削爵归农,以重赎罪!”

陆濯扫了西亭侯一眼,“私藏铠甲乃是重罪,岂是削爵就能赎罪的?”

“西亭侯置国法于何地?!”

“你!”西亭侯被魏清、陆濯两人反将一军,气得脸色涨红,好半天都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必须爱!私藏钱库是真,藏匿铠甲纯属无稽之谈,都是静安翁主从工匠口中得知钱款所在,故意设下圈套等我上钩!”

“那铠甲,也是他们藏的!”

魏清吸了吸通红的鼻尖,那双干净似琉璃珠的瞳孔里并无一丝心虚,“山中缺金少银,若真发现了金银,恐怕早就据为己有了,还坐等你来告我不成?”

“你还拿了黄金!?”

“你还藏了个黄金?”她用力剜韩辽一眼,“我从不曾见过黄金。”

“韩大人藏匿铠甲的位置极其隐秘,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韩大人本想置之死地而后生,谁料我们会顺着蛛丝马迹掘出铠甲,当真是——自食恶果!”

“陆濯!你这是为报私仇,构陷忠良!”韩辽咬牙切齿地瞪他。

“忠良?”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试问忠良哪来的金山成群,又怎会趴在百姓流民身上吸血?!为臣不忠,为官不仁,韩辽!你罪该万死!”

眼看二人又要在大殿之上吵起来,皇上揉着太阳穴叫停,“够了!你们两方各执一词,如何叫朕决断?!”

关键时刻,守在殿外的太监扯着嗓子喊,“景王殿下到!”

景王神色激动地在朝臣面前跪了下来,“父皇英明神武,洪福齐天,方才仙乐从天而降,群鹤于椒房殿的上空盘旋不去,如此祥瑞百年一遇,正是政治清明,盛世太平之象啊!”

朝中几人脸色微变,陆濯隐秘的勾了勾唇,偏头看向身侧的女子,只见她低垂着眼尾,唇角虽有意压着,可那饱满的唇肉却压根克制不住地往上走,眼尾上挑的弧度被天生粉白的眼尾衬得愈发明显。

他的喉结滚了滚,心中生出一股难以克制的强烈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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