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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笑,比白玉兰还干净。



“你们天衍宗的人,”她轻声说,“都这么不讲道理地勇敢吗?”



“不,”巴宝贝纠正她,“只有我们清虚峰这么干。别的峰没这配置。”



——



退婚书落印。



顾家退了席,东珠没留,只留下那匣子,摆在柳玉桌角,像一段过去正式封了口。



宾客散去时,天色已近暮。



雨小了。



玲珑阁三层只剩她们几个。



柳玉亲自斟了三杯茶,一杯给巴宝贝,一杯遥遥朝向门口的聂海龙,一杯留给自己。



“我不敬仙门,只敬今天肯替我撑场面的人。”



聂海龙没接杯,只站在门边,雨水顺着他袖角滴落,声音温淡:



“不必敬我。她撑场面,我撑她。”



柳玉眸光微动,低头抿茶,唇角弯起一点很淡的弧度。



巴宝贝端着茶杯凑到聂海龙面前:“师兄,你刚那句,能录下来当闹钟不?我每天听一遍,黑化值直接清零。”



聂海龙垂眸看她,伸手把她杯沿蹭到鼻尖的那片茶叶轻轻摘掉。



“可以。但听完要乖。”



“我什么时候不乖?”



“上一次在剑冢,你领着灵兽跳《小苹果》。”



“那叫净化道心。”



“上上次在宗门大比,你用火锅底料画阵。”



“那叫麻辣悟道。”



“上上上次——”



“停!”巴宝贝捂他嘴,“孩子听着呢!”



柳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灵珠子在桌上翻滚:“哈哈哈哈她叫你师兄‘孩子’!你俩谁带谁啊!”



聂海龙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只轻轻在她掌心蹭了下。



眼底那点疯意,被雨一洗,又变回温温的、只装给世人看的谪仙。



可巴宝贝知道。



他刚才削断水底那根“线”的时候,眼底不是温的。



是黑的。



是那种“动她,我就把整条江连根拔起来”的黑。



她忽然有点心软。



松开手,没说话,只把半块桂花糕塞进他指缝。



聂海龙低头看着那块糕,眉梢微挑:“赏我的?”



“慰劳加班。”



“御剑不算加班。”



“那算什么?”



“陪你。”



他指节拢住那块糕,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往哪走,我往哪陪。你退婚,我削线。你蹦迪,我撕阵。你若哪天真把天捅个窟窿——”



他抬眼,雨色里眸光深得像渊。



“我替你补。”



巴宝贝喉咙一热,赶紧低头啃糕,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肉麻。扣十分。”



“扣完还剩九十分。”



“你数学谁教的?”



“你。上次火锅结账,你算错三回。”



“那叫战略性让利!”



——



夜里,客栈。



柳玉送来一匣江南特产的蜜饯,附了张纸条:



「今日之恩,玉记下了。



若将来你们清虚峰还缺“法律顾问”,我退婚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兼职。」



巴宝贝把纸条贴系统面板边上,美滋滋:“看,我谈业务从来不亏。”



灵珠子扒拉蜜饯:“你谈业务亏的全让师兄砍回来了。”



“那叫生态闭环。”



系统忽然又弹:



【支线任务解锁:柳玉身后的“人口买卖局”】



【线索:退婚局只是引子,镇南侯府旧案、顾家漕运、江南三姓“养傀线”,指向同一张网。】



【建议宿主:先吃蜜饯,再掀网。】



巴宝贝咀嚼的动作顿住。



她看向窗外的夜雨。



聂海龙正立在院中,指尖转着那枚乌木符扣,符上残存的“线”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



他听见她目光,回头。



“睡不着?”



“有活儿了。”



“什么活。”



“江南底下,有人拿活人养线。”



聂海龙眸色静了一瞬。



随即他轻轻笑了下,把符扣收进袖中,朝她走来。



“那便掀了。”



“不等部署?”



“你部署,我收尾。”



“万一是大佬布局?”



“那就连大佬一起收。”



巴宝贝看着他走近,白衫还带着雨气,眉眼却只落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系统最早那句提示——



「想活命?请宿主即刻执行沙雕任务,阻止未婚夫聂海龙黑化灭世。」



可到现在她才发现。



他哪是需要被阻止的灾。



他只是怕。



怕这世间唯一肯端着黑暗料理、领着灵兽、在所有人觉得他该成魔的时候,还笑嘻嘻拽他袖子说“师兄别闹”的那个人,也会松手。



所以他把疯批藏好。



把灭世阵图捻碎。



把深渊留给自己,把太阳留给她。



巴宝贝忽然往前一步,抱住了他腰。



聂海龙身形微僵,随即极轻地抬手,落在她后脑。



“怎么了。”



“突然觉得,”她闷在他衣襟里,“我赚大了。”



“嗯?”



“捡个师兄,送个天下。”



聂海龙低笑,胸腔震着很轻的回响。



“天下不送。”



他低头,唇几乎贴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个只肯说给她的秘密:



“只送你。”



雨丝落满江南。



灵珠子蹲在窗台,看着院中相贴的两道影子,难得没吐槽。



它只甩了甩尾巴,小声嘀咕:



“完了。这俩人,比系统还难拆。”



——



翌日。



巴宝贝在柳玉府上支了个小摊。



招牌写着:



「退婚后续服务中心」



业务:情绪复盘 / 前任避坑 / 漕运查账 / 随叫随到的师兄(限一人)



柳玉看完招牌,沉默半晌:“你真不怕镇南侯府找你麻烦?”



“不怕。”巴宝贝往锅里下毛肚,“侯府真来,我师兄在隔壁写‘和气生财’呢。”



话音刚落,院门轻响。



聂海龙真提了笔走进来。



柳玉:“……”



巴宝贝:“……师兄你听个标题就到场,是不是在墙角装了监听符?”



聂海龙把笔挂上招牌边,温声道:“没装。我只是算到,你又要开始社死了。”



“我这是正规经营!”



“上回正规经营,你把宗门大比的擂台改成了自助火锅。”



“那叫产教融合。”



柳玉终于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江南晨光里,蜜饯甜,火锅冒泡,雨后天色清亮。



巴宝贝举着筷子,冲柳玉和聂海龙各比了一下:



“来,第一单免费。”



“今天咱们不掀天。”



“先掀那张网。”



系统面板静静浮在识海最深处,黑化值一栏,悄无声息又跳了一格。



【37→34】



归墟的线还在暗处。



但此刻,清虚峰的小太阳,正稳稳悬在江南的晨雾里。



而她身后。



疯批的剑,已经出鞘半寸,只为替她挡风。



——



(第0384章 完)(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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