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像烧焦的红线。



【情绪值+500,残魂锚定+1】



巴宝贝趁机把铜锅往阵眼方向推了半尺,辣香混着灵泉热气卷进中层。



“来,姐姐们,吃点热的。吃完咱们一起指认坏人。”



这话离谱到极点。



可锁魂层里,那些名字的呜咽,真的一点点变了调——从“我还活着”的泣音,变成“我认得那穿银鳞袍的男人”。



萧景行在灰雾里怒喝:“放肆!丹炉收魂!”



中层阵眼猛地塌陷,一座三足黑炉从地下升起来,炉身刻满女子生辰,炉口喷出血色丹雾。丹雾过处,青梅瞬间枯成灰。



苏清寒一步踏前,冰凤虚影展翼:



“冰封十四州。”



霜气横推,丹雾被冻成红色冰屑簌簌落下。



她怀里的雪团猫跳出去,一爪拍碎炉耳边一枚幻核:“咪!假丹,味儿冲。”



林风眠在阵外甩出三张“破阵符九块九”:



“丹炉左边三寸有阵枢,清寒冻住,柳玉斩枢,宝贝涮锅吸怨,师兄——”



他看向聂海龙,“麻烦你剑气收个边,别让灰雾跑进临安城。”



聂海龙没说话。



他只是向前半步,袖中剑意张开,像一把看不见的伞,把整座青梅林扣在底下。



灰雾撞上剑意,发出被烫到的嘶声。



巴宝贝看见他指节又白了。



道心波动在系统面板上跳:



67…68…69…



往临界爬。



她立刻丢开锅铲,反手拽住他手腕,把自己手心那点刚攒的“情绪值暖流”往他脉门里渡。



“聂海龙。”



“我在。”



“看我。”



他垂眸。



“你道心要是敢往深渊多迈半步,我就把《小苹果》《最炫宗门风》《火锅dis》连唱三天,唱到归墟都头疼。”



聂海龙喉间低低一震,像是闷笑。



黑化值:6968。



“宝贝。”



“嗯?”



“你比阵眼会锁人。”



“少贫,收剑。”



他果真收。



剑意从“绞杀”退成“包裹”,把丹炉崩开时溅出的所有残魂碎片,一丝不漏地拢进铜锅上方那团热气里。



柳玉斩断阵枢最后一丝。



黑炉“轰”地裂开,炉里没飞出什么夺天地造化的仙丹,只落下厚厚一叠焦黄婚书、退婚契、还有一本带血的萧家暗账。



账本自动翻页,浮在半空。



每一页都写着:



“某年某月,收某女庚帖,转售归墟代理人,价:妖丹三百、活人丹引一份。”



灵珠子跳上账本,猫爪按着一页念:



“哟,萧家还兼营人口买卖、庚帖期货、丹引众筹。林风眠,这商业模式你学不学得会?”



林风眠眯眼:“学不会。太缺德,利润率虽然高,但风控为零。”



萧景行彻底藏不住了。



灰雾被剑气逼退,他踉跄从幻层后跌出来,银袍焦了一半,脸上倨傲碎成狞色。



“你们毁我丹炉……归墟不会放过——”



聂海龙抬眼。



那一眼,温润全褪,底下游出来的东西让萧景行直接僵住。



“归墟?”



他声音轻得像在重复一个陌生词。



“它借你的手养炉,你借它的雾藏脏。”



“可你刚才,想动她。”



剑气无声贴上萧景行咽喉。



只差半寸,就够把人连魂带雾一起剃干净。



巴宝贝锅铲一横,抵住他剑气走向:



“扬阵,扬阵,记得不?”



“证据要留活口。”



“柳玉还要拿他去打官司。”



聂海龙顿了顿。



剑气退成一线,勒着萧景行脖颈,没切下去。



“好。”



“留命。但记忆不留。”



他指尖一点,萧景行识海里所有“归墟联系人、暗号、灰雾印记”被剑气一寸寸剐出来,凝成一枚透明玉简,落进柳玉掌心。



柳玉接简,指尖微颤,却没软声道谢,只低声说:“这份人情,柳氏记下了。以后天衍宗的火锅,柳氏包笋。”



巴宝贝笑出声:“成交。”



——



阵散了大半。



可青梅林没安静。



因为最核心那层,还没完。



地上焦黑的庚帖灰里,忽然浮出一粒青莹莹的“种”。



只有指甲盖大,像梅核,却带着归墟年轮般的纹路,缓缓转着。



系统警报陡然尖利:



【警告:检测到“归墟暗种”】



【性质:非毁灭,是“重启纪元”的锚点碎片】



【目标:借活人丹炉成熟,寄生宿主道心】



【优先寄生对象:聂海龙(道心裂缝适配度91)】



巴宝贝瞳孔一缩。



暗种像有灵性,嗖地朝聂海龙眉心去。



她想都没想,把铜锅一扣,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心挡在聂海龙前面。



“宝贝!”



聂海龙一把捞住她,暗种“叮”地撞上她额前挂的那枚拔刀斋系统玉牌。



玉牌裂了一道缝。



暗种被弹开,在半空扭曲成一缕灰烟,发出非男非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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