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淡得像是来看戏的神仙,实则余光始终把她裙角那点泥星子都数得清。



谢辞冷哼:“巴姑娘,修仙之人别来沾人间世家的边。柳玉早年与我家有婚书不假,可她——”



他拖长声调,像早就备好的刀:



“可她三年前在秘境里灵根受损,如今不过是个好看的花瓶。我谢家要的是能镇宅、能联姻、能助家族争灵脉的道侣,不是养在深闺等人供着的摆设。”



有宾客附和:“谢家说得在理。”



“郡主虽贵,修为掉了便是掉了。”



“仙凡殊途,世家联姻本就讲资源。”



柳玉的指尖更白了。



巴宝贝“哦”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瓷罐,啪地搁在桌上。



“你说她灵根受损、是花瓶。”



“我说你寒霄佩是租的,背后两位供奉是临时工,你家今年灵脉分红被城南王家压了三成——要不要我接着说?”



谢辞猛地站起:“你胡说什么!”



“胡说?”巴宝贝扭头,“林风眠,出场。”



厅角屏风后,林风眠端着算盘悠然走出,温润如玉的富二代脸,念经似的开口:



“谢家九月账:寒霄佩月租八百灵石,两位供奉日结,合计——”



他拨一下算盘,“噼里啪啦”响得像耳光,



“退婚省下的聘礼,还不够还你上月赌石亏的尾数。谢三公子,你不是嫌郡主配不上你,你是家里快揭不开锅,想拿退婚换王家那口‘灵泉矿’的对价吧?”



全场哗然。



谢辞耳根通红:“林风眠!你丹峰奸商少败坏我谢家名声——”



“拼夕夕模式推广员,兼天衍宗审计。”林风眠微笑,“我们巴组长的茶话会,第一步叫‘把遮羞布换成菜单’。”



巴宝贝接话:“第二步,叫‘谁退谁,现场竞拍’。”



她把火锅底料往桌心一放:



“今日郡主府备茶,我备锅。柳玉郡主要是被退,那这口‘退婚锅’就由天衍宗承包——谁觉得郡主配不上,上来比一场。比灵根、比账目、比嘴皮子、比谁先被辣哭。输的人,把‘退婚书’吃掉。”



灵珠子补刀:“辣哭那关,本猫押巴宝贝赢。”



聂海龙终于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像雪山顶上敲了一下玉磬,满厅嘈杂瞬间被压平:



“天衍宗清虚峰,准。”



两个字。



谢辞身后的供奉脸色一变,下意识退了半步——他们认得那股剑意,像脖子后头忽然架了把看不见的刀。



巴宝贝回头看他,小声:“师兄你别吓人,我是来开茶话会的,不是来斩厅堂的。”



聂海龙垂眸,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嗯。我不斩。”



顿了顿,



“他们若懂规矩,自然不会闹到要我拔剑。”



说着,他竟真走到茶案边,执起青瓷壶,替她把面前那只空杯注满。



水声细细。



满厅贵女倒吸凉气——



无极剑主端茶?



给一个小师妹?



巴宝贝捧杯,眼睛弯成月牙:“谢师兄端茶~任务达成~”



识海里,拔刀斋放烟花:



【叮!隐藏任务「疯批师兄公开端茶」完成。】



【聂海龙“人形挂件度”+10,黑化值-2,醋意值+5。】



【当前柳玉郡主黑化值:88→81。再让她笑三次,本世界线可解锁“郡主反杀”支线。】



巴宝贝: “醋意值加什么啊?我又没撩别人!”



【你刚夸林风眠‘算盘打得像心跳’。他听见了。】



【聂海龙听见了。】



【现在他茶杯里多放的那片竹叶,叫‘别以为本座不会酸’。】



巴宝贝偷瞄聂海龙。



他正垂眼拂袖,指节白白净净,像什么事都没有。



可她太熟了——



他睫毛比平时多眨了半下,那就是“我记仇了,但看在你是小太阳的份上,先记在月亮上”。



——



茶话会正式开场。



第一轮:灵根展示。



柳玉起身,袖中浮起一缕极淡的霞光。旁人以为她只剩废灵根,可那霞光里竟裹着一丝极古的“鸾影”纹——



巴宝贝瞳孔一缩。



系统立刻弹框:



【警告:柳玉灵根非受损,是被“封鸾契”压住。背后有人不想她觉醒。】



她一把抓住柳玉手腕:“别催灵力!你这不是废,是被人盖了章!”



柳玉泫然欲泣:“你也来笑我?”



“我笑你干嘛?”巴宝贝掏出一块麻辣牛肉干塞她手里,“吃。辣的能通脉,麻的能醒神,吃完咱们拆契。”



谢辞冷笑:“拆契?你当上古封契是你们清虚峰的锅盖——”



“砰!”



话没说完,机关鹩哥突然炸毛,从桌上弹起,一翅膀把谢辞面前的茶盏拍飞。茶雾里浮出一道极细的黑线,直奔柳玉面门!



聂海龙眸光一冷。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



只听“铮”的一声,满厅海棠树同时颤了下,那道黑线在距柳玉鼻尖三寸处,被一缕剑气绞成碎芒,落地变成一只焦黑的纸鸾。



风停。



雨住。



谢辞腿软坐倒:“这、这是……王家给的‘催退符’?!”



林风眠眯眼:“催退符带鸾影,王家想借退婚把柳郡主灵根里的‘古鸾血脉’悄悄抽走。退婚是壳,夺脉是肉。”



满厅死寂。



巴宝贝把牛肉干嚼得咔嚓响,笑没了,眼睛里却亮得吓人。



“所以你们不是嫌她配不上。”



“你们是怕她配得上自己,然后——你们连汤都喝不上。”



她转头看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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