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最需要的,恰恰是没有人防着他。
宋家,是这片地界的旧主,根深蒂固,势力绵密,他依附宋家,是当年的选择,是当时最稳妥的一条路,没有什么可说的。
然而树挪死,人挪活,他赵某人,在这山头上,蛰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将自己,真正地,当作宋家这张网上的一根死线。
局势在变。
吴泰来了,三城归属换了,宋家与新城主的碰撞,迟早要来,这铁云城,要乱。
他得在这城乱之前,找到一处新的可以落脚的地方,否则,待两方真正打起来,他玄甲峰,不过是宋独眼手中的一枚棋子,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挡枪的前锋,打赢了,是宋家的功,打输了,是他赵某人的命。
这笔账,他算得清楚。
"好,"
赵行三将这一个字,平静地落下,随即,看了阿蛰一眼,"两个月,等得。"
他顿了顿,又道,"王家那边的人,好生维系着,该走的礼,别省着,从我的私库里出,这件事,你我二人,知道便可,莫要教旁人察觉。"
阿蛰轻轻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赵行三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阿蛰起身,无声地,退出了厅外。
……
时日,在这一片各有所思的等候与嘲弄中,一日一日地流逝。
又过了三日,五日,十日……
铁云城,恢复了它往日的市井气,那道告示,依旧贴在东门和南门的告示墙上,然而路过的人,早已习以为常,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懒得有了。
不过是偶尔有初来乍到的外地修士,在墙前停一停,将那告示扫上一眼,问一旁的人这是何意,得了"新城主走过场"的答复,便也一哂而过,不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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