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所有的少年都已离开了血池区域,被统一带到了远处的空地上。
整个广阔的血池祭坛,只剩下他一人。
而祭坛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数百名手持骨矛,身披重甲的焦骨部精锐战士,他们结成战阵,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一道道冰冷而警惕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山巅之上,那几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所有人的表情都极为复杂。
看着那个在第六血池中浸泡了半炷香,却依然毫发无损的身影,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他那光滑如初,没有一根骨刺的身体上时,震撼与敬畏又瞬间转化为了深深的疑惑与敌意。
“他到底是谁?”
“不是我们焦骨部的族人!我们的人,不可能没有骨刺!”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响起,汇聚成一股充满敌意的暗流。
面对这等阵仗,曾毅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迈开脚步,走向了那如同地狱冥河般,池水漆黑如墨,其中甚至有点点猩红光点闪烁的第七血池!
“他……他还要继续!”
“疯了!他真的疯了!第七血池,那是连酋长大人当年都未能征服的禁区啊!”
山巅之上,一片哗然。
连那杀意最盛的几名长老,此刻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曾毅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他的心神,已经全部集中在了眼前的第七血池上。
一步踏入!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高温,不再是冲击,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本源的绝对碾压!
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它的眼睛,用它那无上的意志,要将曾毅这个渺小的闯入者,彻底碾成齑粉!
曾毅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火山岩瞬间龟裂,全身骨骼发出了“咯咯”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不动山岳体凝聚的山岳虚影,在这一刻被瞬间压垮、粉碎!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出,融入了漆黑的池水之中。
然而,就在这股霸道绝伦的能量即将摧毁他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在他体内的那枚神秘石蛋,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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