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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只从藤椅凹处、从旧照片的麻花辫旁边、从梦里那勺稠粥底里来。



它就守在这儿等就是了。



太阳慢慢挪开,光斑从椅脚滑走的时候,阿黄把搭在软垫边上的尾巴尖收了回来,重新贴回藤条缝里那点快散尽的微温上。



软垫还是软的,暖水袋凉了大半,蓝布边安安静静挡在叶子外侧。



一切都没动,一切都在原处。



四、傍晚的一场虚惊



傍晚张婶又来送粥时,带了个社区来登记独居老人遗物后续的小年轻,穿件蓝羽绒服,进门就习惯性往藤椅那边扫了一眼,顺手就要把椅脚那块软垫捡起来:“阿姨这垫子放地上怪容易脏的,我帮您挪……”



手还没碰到蓝布边,阿黄忽然抬了头。



不是以前那种慢吞吞的抬法,是耳朵先竖、喉咙里轻轻“呜”了一声、左前爪无意识往前挡了一下——挡的也不是那小年轻,是软垫和叶子中间那点缝隙。



就一下。



没咬,没叫,甚至没站起来,可那声低低的呜、那只往前虚挡一下的爪子,把小年轻手生生顿住了。



张婶赶紧凑过来,拿胳膊轻轻把小年轻的手拨开,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却比平时硬了一点点:



“别动。那垫子是给阿黄备的,它不踩,也不让人挪。椅脚那排叶子更别碰——不是杂物,是它给老李留的。这屋里头啥都能登记、能收走,就这两样,动不得。”



小年轻愣了愣,看看阿黄,又看看那排齐齐的枯叶、那块贴着叶子外侧的软垫,喉咙动了动,到底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只轻轻“哦”了一声,转头去登记别的东西了。



屋里安静下来。



阿黄慢慢把前爪收回来,又蹭回藤椅凹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挡过的那点缝隙——软垫没歪,青边小叶子没飞,十七片也全在。



它喉咙里那点低呜散了,尾巴尖轻轻点了点软垫蓝布边,像跟张婶悄悄说一句“我挡住了,没事”。



张婶背过身去理登记单,手又悄悄蹭了下眼角。



她这回没骂“傻狗”,也没说“你咋不自己踩上去暖暖”。



她只是临走时,把暖水袋又拿去灶上重新灌了点温的,塞回软垫底下,动作轻得像在给那排叶子盖被子。



五、夜里的藤温



入夜风又紧了。



这回有了软垫挡着、暖水袋底那点余温托着,椅脚那排叶子一点没颤。



阿黄这回却有点撑不住了。



左后腿的僵劲入夜后泛起一丝酸胀,不是疼,是那种老骨头里慢慢渗出来的沉,像藤椅年久了的藤条,看着还好,一碰就知道里头有处地方松了、脆了。它把左后腿换了个蜷法,换的时候身子微微顿了一下,没出声,可下巴离开椅面凹处半寸又立刻贴回去,那点小停顿还是被夜里的静吞得清清楚楚。



它盯着身侧那块软垫看了好久。



蓝布边、新棉花软蓬蓬的、暖水袋余温一缕缕透上来,只要往前挪半寸、把左后腿搭上去,那点酸沉就能松一松。



半寸而已。



可半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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