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被摸得舒服,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要我说,你该找个老伴。”王大妈忽然说,“有个照应。你看你,一个人,病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阿黄再好,它毕竟是条狗,不会说话,不会做饭。”
老李摇摇头:“老了,不想那些了。有阿黄陪着,挺好。”
“你就是倔。”王大妈叹口气,站起来,“行了,我回去了,炉子上还炖着汤。猪肝记得煮,别放盐,狗不能吃太咸。”
“知道了,谢谢啊。”
王大妈摆摆手,走了。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老李看着那袋猪肝,又看看阿黄。阿黄也看着他,眼神清澈,倒映着秋天的阳光。
“听见没?”老李对阿黄说,“王大妈说,你比人还精。”
阿黄“汪”地叫了一声,短促而清脆,像是在说“那当然”。
老李笑了。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不重,几下就停了。阿黄立刻站起来,用脑袋蹭他的手。
“没事,没事。”老李摸着它的头,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
又一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儿,飘飘悠悠,最后落在阿黄的窝边。
秋天,真的深了。(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