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哽在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不抽烟,也不喝酒,怎么就”



他顿了顿,烟斗在手里转了一圈。



“医生说,可能是二手烟。”老李的声音更低了,“我抽了那么多年,她在旁边吸了多少我要是早点戒”



阿黄感觉到老李的脚在微微颤抖。它站起来,把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用脑袋去蹭他的手。老李的手很凉,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所以你来之后,我把烟戒了。”老李把烟斗放下,双手抱住阿黄的脑袋,额头抵在阿黄毛茸茸的头顶,“不能让你也吸二手烟。你比秀兰还小,抵抗力更差。”



阿黄不懂什么是“肺癌”,也不懂什么是“二手烟”,但它能感觉到老李此刻的情绪——那种沉重的、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的东西。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李的手背。咸咸的,是老李的眼泪。



“傻狗。”老李笑了,笑声里带着哽咽,“舔什么舔,脏不脏。”



但他没有把手抽走,反而把阿黄抱得更紧了些。烟斗在旁边的凳子上静静躺着,烟雾已经散尽,只剩下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雨水潮湿的气息,还有老李身上那股熟悉的、铁锈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越来越暗。老李抱着阿黄,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指针缓慢地移动,像是要把这一刻拉长,再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老李松开手,重新拿起烟斗。烟丝已经熄灭了,他却没有再点燃,只是把烟斗握在手里,像握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阿黄,”他忽然说,“我要是哪天走了,你怎么办?”



阿黄歪了歪头,没听懂。



老李苦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他起身,走到柜子前,把烟斗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但在合上盖子前,他又看了烟斗一眼,眼神复杂。



“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就像这烟斗里的烟。”他自言自语,“点着了,烧一会儿,冒点烟,然后就灭了。留下的只有这点味道,过一阵子也就散了。”



阿黄跟在他脚边,亦步亦趋。老李把盒子放回柜子,关上门,然后走到厨房。他从锅里盛了半碗中午剩下的稀饭,又掰了半块馒头泡进去,放到阿黄的碗里。



“吃吧。”他摸摸阿黄的头,“下午没事,咱俩就在屋里待着。我给你讲个故事?”



阿黄低头吃饭,耳朵却竖着,听老李说话。虽然听不懂具体的意思,但它喜欢听老李的声音,那种低沉、温和、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声音。



老李在藤椅上重新坐下,没有点烟,只是看着窗外的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柔软。



“讲什么好呢?”他像是在问阿黄,又像是在问自己,“讲我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我还在机械厂上班,每天一身机油味,秀兰说我回家像从油罐里捞出来的。她就烧一大锅热水,逼着我洗澡,衣服也要当天洗,说不能让机油味熏着邻居。”



阿黄吃完了饭,舔了舔嘴巴,走到老李脚边趴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这是它听故事的姿势。



“厂里的活累,但工资高。秀兰那时候在纺织厂,三班倒,经常半夜回来。我要是上白班,就等她回来,给她煮碗面。她喜欢吃我煮的面,说我放酱油放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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